第49章 宜修9

这种默契的形成,或许是因为小鱼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某种启示,又或许是他们在长期的争斗中意识到,过度伤害对方的家人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无论原因如何,这个微妙的变化无疑给原本紧张的局势带来了一丝缓和的迹象。

这种默契的来源颇为复杂。一部分或许是因为小鱼一口气生下五胞胎的“祥瑞”之名,让人对她和她孩子有所顾忌;另一部分,或许是诸位阿哥内心深处某种不愿言明的情感在作祟,让他们不忍也不愿将争斗的火焰蔓延到她所在的地方。甚至连与胤禛关系素来不算特别融洽的十四阿哥胤禵,也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与胤禛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他不仅自己经常带着福晋完颜氏过府拜访,美其名曰“兄弟走动”,更是时常怂恿福晋邀请四嫂小鱼过府赏花品茗。

其他阿哥亦然。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府上举办的各种赏花宴、诗会、茶会,给雍亲王福晋的请柬从未间断过。更让外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些宴会,不仅各位福晋到场,连阿哥们本人也几乎次次不落,悉数到场。宴会上,胤禛总是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小鱼身边,眼神警惕,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而其他阿哥的目光,或明或暗,或欣赏或复杂,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流连在小鱼身上。

那些阿哥们的福晋,尤其是八福晋郭络罗氏,看向小鱼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充满了嫉妒、怨毒与不甘。她们不明白,这个乌拉那拉氏除了能生、容貌昳丽些,究竟有何魔力,能让自家爷们如此关注,甚至连带着对老四都客气了几分?对于这些“弱者脓包”才会露出的眼神,小鱼浑然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她只觉得这些宴会无趣得很,有那时间不如回去逗孩子或者研究系统提供的各种新奇知识。她这种浑然不觉、甚至略带不耐烦的态度,落在那些阿哥眼中,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只觉得她超然物外,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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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皇帝也似乎格外“偏爱”举办家宴,频率比以往高了许多。宴席上,他那双阅尽世事的锐利眼眸,总会状似无意地扫过小鱼,眼神中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与他年龄和身份不符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每当这时,坐在小鱼身旁的胤禛,握着酒杯的手就会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压制不住的冲动——他想造反!他想立刻将这九五之尊掀翻在地,让那双眼睛再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窥视他的珍宝!

其中最针对小鱼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曾仗着八阿哥的宠爱和自己的泼辣性子,在家宴上几次三番想给小鱼难堪,言语刻薄。然而,她的刁难每次都会引来康熙帝不动声色的敲打,以及其他阿哥或明或暗的排揎。最让她心寒的是,连她的夫君八阿哥胤禩,也从未站出来维护过她,反而会在她生事后严厉斥责她不懂事。在一次她试图用言语构陷小鱼却被康熙当众申饬、回府后又被胤禩冷落数月之后,郭络罗氏伤心欲绝了整整一年。一年后,那个曾经明媚张扬、泼辣善妒的八福晋仿佛消失了,她变得沉默寡言,开始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算是彻底“佛”了,心死了。

雍亲王府的后院,更是早已成了一潭深不见底却表面平静的湖水。福晋独得王爷专房之宠,又有五位健康聪慧的小主子傍身,加上她那历经生育却愈发秾丽夺目、仿佛岁月格外眷顾的容貌,连最初最不甘、最骄矜的年世兰,在经历了多次碰壁、加罚和彻底绝望后,也渐渐熄了争宠的心思。她收起了华丽的衣裳和首饰,院子里设了小佛堂,整天吃斋念佛,不再奢求王爷的垂怜,只盼着下辈子投胎,能拥有福晋那般颠倒众生的容貌,或许才能得到那人一丝半点的真心回顾。

连年世兰都如此了,齐月宾、耿氏、以及后来进府的冯若昭、费云烟、吕盈风等人,更是早已认命。她们唯一的“福利”,便是在每年除夕的团圆家宴上,能远远地见到王爷一面,说上一两句吉祥话。其余三百六十四天,便是“洗洗睡吧”的状态。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福晋管家极严,却也极公,从未有人敢克扣她们的份例,吃穿用度皆是上乘,生活无忧,只是这漫漫长夜、锦绣牢笼中的寂寞与空虚,唯有各自品尝了。

而处于所有目光焦点中心的小鱼,却对此浑然不觉。她的大脑仿佛自动过滤掉了那些过于复杂的情感信号,只将阿哥们频繁的出现归结于“兄弟感情好”(虽然她觉得有点太好了,有点烦),将康熙的眼神理解为“公公对儿媳妇(还是能生的儿媳妇)的例行审视”,将其他福晋的怨毒眼神视为“失败者的无能狂怒”。她这种近乎“大条”的迟钝,让观察已久的系统都感到难以置信,数据流一阵紊乱:【宿主情感接收模块对特定频率情感波长的识别灵敏度低于阈值……这神经也太大条了吧!不过,从生存策略角度看,忽略次要干扰,专注核心任务(生存、育儿、掌控后院),效率极高。】系统最终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并决定不进行干预,毕竟宿主状态稳定是其最高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