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安抚：【好，好，放心。一准让你怀上。不会让你辛苦太久的。】

夜色渐深，鱼儿本就嗜睡，等人等得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直打架，几乎要去梦里会她的虾兵蟹将了，才听到门外传来请安和脚步声。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理了理衣服头发。

林如海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家常的深色直裰，身形清瘦，面容带着些许倦色，但眉宇间自有读书人的清朗与为官者的威严。他目光在屋内扫过，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或许是觉得这屋内的布置比想象中要顺眼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完成了周公之礼。整个过程，他沉默而克制，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疲惫，仿佛这只是另一项需要履行的职责。

鱼儿则全程紧绷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依着系统之前简单提示的步骤被动应对。对她而言，这更像是一场奇怪又无聊的仪式。

很快，林如海便起身，自行整理好衣物。他看着几乎立刻蜷缩进被子里的鱼儿，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歇息吧”，便转身离开了，并未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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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鱼儿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眨着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她对着系统小声嘀咕：“这就……完事了？一点也不疼啊？什么感觉都没有？系统，你之前不是吓唬我说可能会很疼吗？骗鱼呢？”

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疼还不好呀？而且，人类的身体构造与感受，与低等动物毕竟不同。】

鱼儿立刻不服气地反驳：“谁是动物？我是鱼！高贵的鱼！”

【好，好，是高贵的鱼。】系统从善如流地哄道，【快睡吧，明天还得起早去给贾敏敬茶呢。这可是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鱼儿嘟囔着，巨大的困意袭来，她翻了个身，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被小红叫醒。一番梳洗打扮，换上得体的衣服，便前往正院给贾敏敬妾室茶。

贾敏端坐在上首，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她接了茶，轻轻抿了一口，说了几句“用心服侍老爷”、“早日为林家开枝散叶”之类的套话，便让鱼儿回去了。自始至终，没有提及昨夜林如海并未留宿之事，也没有多余的表示。而林如海，早已上衙去了，并未露面。

此后整整一个月，林如海果然再也没有踏足过鱼儿的小院。贾敏似乎也忘了有她这号人存在，从未召见过她，更免了她的日常请安。

若是寻常妾室，只怕要惶惶不可终日，担忧自己是否已然失宠。但鱼儿却乐得自在！没人来烦她，不用早起请安，不用站着看人吃饭，不用捧痰盂，除了饭菜依旧难吃，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和小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怎么偷懒和发呆，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个“生孩子”的任务了。

直到系统实在看不下去，强制在她脑海里播放了一段“人类幼崽成长历程”的全息影像——从妊娠反应、分娩剧痛，到夜不能寐的喂养、无休止的哭闹、顽皮捣蛋的破坏力、以及可能发生的各种疾病意外……

鱼儿看得目瞪口呆，吓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不生了不生了！说什么也不生了！”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太可怕了！人类的小孩怎么这么麻烦！我们鱼一次产卵成千上万，根本不用管！系统你骗我！这任务谁爱做谁做！我只生真的小鱼！小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