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处理公务的时候,他就假装自己突然爱上了睡觉,用被子蒙住头一睡也是一下午。
顾晏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他就假装自己是个哑巴,“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
他不敢再去看顾晏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从那双总是很幽深、很平静的眸子里,看到那种他无法回应也无法承受的……滚烫的深情。
他也怕。
他怕顾晏会从自己那双总是很心虚、很慌乱的眼睛里,看到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承认的……动摇的、真实的自己。
……
顾晏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看着那只前几天还肯让他摸摸爪子、顺顺毛的小兔子,现在又重新竖起了满身的尖刺,一看到他靠近就跟只受了惊的刺猬似的,把自己给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顾晏没有逼他,也没有拆穿他。
他只是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小笨蛋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他那根比别人都要迟钝一百倍的、用来感知感情的神经末梢,终于开始工作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也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他有的是耐心。
他可以等。
等他自己想明白,等他自己一点一点地拆掉心里的那堵墙,然后心甘情愿地走到他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怀抱里来。
……
然而,林予这个正在经历着“自我认知崩塌”和“性向重新定义”的痛苦的青春期……啊不,穿越期少年,他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他好像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可以在白天躲着顾晏,可以不跟他说话、不跟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但是……
晚上呢?
每天晚上,那个该死的、雷打不动的“洗脚时间”一到,他就避无可避了。
他总不能为了躲避洗脚,连着一个月不洗脚吧?
那他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