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缓缓转动轮椅,来到龙榻边,他看着双目空洞,仿佛已经被玩坏了的父亲,柔声细语地安慰道:
“父皇,您放心。”
“儿臣组建新军,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您,保护我大夏江山。”
“有了这支新夏军,以后谁敢对您不敬,儿臣就让他们……片甲不留!”
楚威的嘴唇哆嗦着,他想骂人,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休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卷图纸。
楚休将图纸在楚威眼前展开,脸上是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父皇,您看,这又是您梦里得来的好东西。”
“超级复合肥!”
“有了它,我大夏的粮食,明年起码能翻一倍!”
“到时候,百姓人人有饭吃,国库充盈,四海升平。”
楚休深情地凝望着自己的父亲,满怀期待地问道:
“父皇,您说,您是不是这天下最圣明的君主?”
楚威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再看那张脸,不想再听那个声音。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病死,而是被这个逆子……活活“孝”死。
翌日。
天还未亮,大夏皇宫的宫门便已缓缓开启。
只是,与往日不同,今日前来上朝的百官,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倨傲与从容。
他们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发飘,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昨夜,对京城的所有官员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廉政清查司”的玄甲军与吏员,如同催命的恶鬼,敲开了一家又一家的大门。
有人倾家荡产,只为换一张“清廉证明”。
有人心存侥幸,最终被抄家锁拿,全家老小哭声震天。
整个京城官场,一夜之间,哀鸿遍野。
当官员们相互遇见,只是仓皇地对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匆匆赶路。
往日里那些拉帮结派、高谈阔论的景象,荡然无存。
每个人,都像一只惊弓之鸟。
当他们走进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太和殿时,更是觉得殿内寒气逼人。
龙椅空着。
龙椅之下,左侧,一个炭盆烧得正旺。
炭盆旁边,摆着一张铺着厚厚白虎皮的轮椅。
九皇子,楚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