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士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他脸上的得意与狰狞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
“这…这不可能!”
孟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缕纯白火焰从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黑袍修士的左腿上。
净煞血焰触及他周身煞元的瞬间,如同火星落入滚油,轰然燃起。
黑袍修士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疯狂催动体内残余的煞元想要将火焰扑灭,但净煞血焰本就是煞元的绝对克星。
他越是催动煞元抵抗,火焰便燃得越旺。
纯白火焰从腿部一路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他的护体煞元如同纸糊般寸寸崩碎,皮肤在火焰中焦黑龟裂,经脉被净焰之力一寸寸焚毁。
他想逃,但双腿已完全不听使唤,丹田中最后一丝煞元都已被净焰吞噬殆尽。
孟川面无表情地看着黑袍修士在火焰中挣扎、嘶嚎、翻滚。
那张疤痕交错的面孔在净焰中扭曲到了极点,他从半空中直直坠向海面,在即将坠海的前一瞬才被孟川以灵力托住。
火焰足足燃烧了十数息,孟川才抬手一挥,将净煞血焰尽数收回。
黑袍修士奄奄一息,整个人如同一截被烧焦的枯木,周身焦黑,进气多出气少,连手指都无法再动弹一下。
他的修为尚在,性命也还在,但经脉被焚毁大半,肉身重伤濒死。
这是孟川刻意留的手,净焰只烧了他的肉身与煞元,没有触及识海与元婴。
此人留着还有用,他是圣教与云母楼勾连的活证,比任何证据都有分量。
孟川飞身而下,一把抓住黑袍修士焦黑的后颈,将他拎了起来。
他袖袍一挥,那铁环状的本命法宝与储物戒指,被孟川收入袖中。
下一瞬,孟川遁光一起,朝着碧波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