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便去血煞天池闭关吧。”
荆无命转过身,朝血河老祖拱手。
“多谢老祖。”
孟川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血色令牌,双手递给师尊。
令牌上的血色纹路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光,触手微凉。
“师尊,切记不要入池。”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
“弟子离开之后,池中的浓度会逐渐回升。池水中的煞气是液化的,比岸边浓郁数倍不止,一旦入池,恐有凶险。池边石台是最稳妥的位置,既得血气滋养,又不至受煞气侵蚀。”
荆无命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眼,看着孟川。
“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为真切的关怀。
“为师此次闭关,纵然有你那两枚灵丹相助,想来也需数年之久。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务必小心,莫要大意,一旦遇到危险,无论何时都可以传讯于为师,莫要顾虑其它。”
孟川点了点头。
荆无命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朝血煞天池的方向飞去。
衣袂破空的声音在崖壁上回荡了几息,便散入山风之中,再也听不见。
孟川目送那道遁光越来越远,直到它消失在山梁之后,才收回目光。
青石上的血河老祖却忽然大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断崖上传出老远。
“你修为比你师尊还高了一截。怎么到了你师尊面前,还跟个筑基小修一样?”
他笑着摇头,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孟川一怔,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师尊对他的好,他都铭记于心。
不管自己将来修为如何,师尊永远都是他的师尊。
血河老祖笑够了,敛去笑意,将双手拢回袖中,看着孟川,目光恢复了平时的深邃。
“说吧,这次专程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孟川目送那道血光消失在层层山梁之后,方才转过身来。
断崖上的山风比方才又大了些,吹得崖边老松的枝干轻轻晃动,松针摩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血河老祖依旧盘坐在那块青石上,双手拢在袖中,须发被风撩起又落下,一双眼睛却始终落在孟川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孟川整了整衣袍,重新在青石旁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