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孟川从昏沉中醒来。
头还有些疼,灵酒的后劲比他预想的要大。
他盘坐在蒲团上调息了片刻,才将那点不适驱散。
洞府之中光线昏暗,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夜喝得确实有些多了。
他摇了摇头,在蒲团上重新坐下。
接下来,只需等待法宝炼制,便可以启程前往中州京都。
孟川闭目开始修炼。
法宝炼制,比孟川预想的要慢。
这期间,楚震霄也来找过他。
告知他找的是谷中一位姓钟的炼器宗师,此人脾性比云游散人还古怪三分,一年到头闷在洞府里,轻易不见外人。
但手艺确实精湛,据说谷中元婴长老的法宝,有不少都出自他手。
楚震霄将那些影兽尸体送过去时,钟宗师正在炼一炉四阶灵材,只传了一句话出来。
“三个月后来取。”
孟川不急。
三个月,他等得起。
他便又回到了炼丹的日常中。
每日清早起身,先在丹炉前坐上几个时辰,将那三套法门反复打磨。
炼完一炉便歇一歇,饮几杯灵酒,在洞府前走一走,看看山间的云雾,听听松涛。
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三个月,一晃而过。
这一日,楚震霄的传讯玉简亮了。
孟川放下丹炉,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往钟宗师的洞府去。
那座洞府在鬼谷最深处,背靠一面千仞崖壁,门前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灵木。
洞府禁制大开,楚震霄正站在门口等他,旁边还立着一个枯瘦老者,灰白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一双眼窝深陷,目光却锐利如鹰。
“贤弟,这位便是钟长老。”
楚震霄侧身介绍。
孟川拱手见礼。
钟宗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便往洞府里走。
两人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幽深的甬道,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摆着一只石台,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件器物。
最显眼的是一件羽衣。
那羽衣通体呈银灰色,质地轻薄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