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醉仙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酒,慢慢饮着。
山风徐来,溪水潺潺。
他便在这洞府门前,安心等着。
洞府之内。
云游散人透过禁制以神识看着外面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哼了一声。
他转过身,背着手在丹房里踱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小子还坐在那儿,不慌不忙地喝着酒,一副持续蹲守的模样。
云游散人捋了捋焦了一半的胡须,眼珠转了转。
这姓孟的小子,谷主昨日便跟他说过,年纪轻轻,阵道造诣极高,破了问道洞第三层,还从桃源秘境里带回了结婴灵草的主材。
他本来还颇为欣赏,但谷主说这小子要自行炼制蕴婴丹。
谷主的意思他也听得明白,让他指点指点这小子炼丹。
他当时就嗤了一声。
指点?
一个结丹巅峰的毛头小子,仗着运气好弄到几株灵草,就敢放言要自己炼蕴婴丹?
他活了七百多年,见过太多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炼丹要是这么容易,满天下都是炼丹宗师了。
可现在他有点动摇了。
不是被这小子的丹道天赋打动,他压根就没见过这小子炼丹。
是那株碧髓芝。
两千年份的碧髓芝,品相完美,根须完整,连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这等品相的灵草,他手里都没有几株。
而这小子拿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停下脚步,又往禁制外看了一眼。那小子还在喝酒。
云游散人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既然这小子身家丰厚,又不肯离去。
自己何不从这小子手里骗几株灵草来?
他眼睛一转,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又瞥了外面一眼,转身往丹房走去。
他得再毁一炉丹。
不,不用真毁,随便弄点动静出来就行。
反正这小子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