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禁者气息虽弱,但能拥有这等灵兽,绝非寻常之辈。
他略一沉吟,抬起手,一缕灵力在掌心凝聚,准备先破开那道禁制,再询问里面之人。
就在这时——
石屋内,传出一道略显虚弱、却依旧清晰的声音:
“两位且慢!”
孟川开口的瞬间,心念已然电转。
空间夹层之中,蚀空冥蛉那半透明的身躯微微一顿,即将发动的突袭之势戛然而止。
它那对细小的复眼闪烁了一下,继续潜伏于虚空之中,静待主人进一步的指令。
而守在门口的青绒,同样收到了来自心神深处的压制。
它那原本即将暴起的身形猛然一滞,喉咙里低沉的警告声也戛然而止。
紧接着,它那蓬松柔软的暗青色毛发根部,瞬间浮现出一层细密而规整的鳞片。
那鳞片薄如蝉翼,却层层叠叠,紧密地贴合在它脖颈、背脊、四肢、乃至尾巴尖的每一寸肌肤之上。
鳞片甫一出现,便自然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沉光泽,隐隐有煞气与某种古老的血脉威压散发出来,那威压虽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原始气息。
那层鳞甲的坚硬程度,已堪比下品法宝!
然而,就在这层鳞甲完全浮现的瞬间,青绒收到了孟川的压制指令。
它低低呜了一声,那些刚刚浮现的鳞片,便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重新隐没于绒毛之下。
它庞大的身躯重新卧下,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门外那两名不速之客,随时准备再次暴起。
……
门外。
灰袍道者正准备动手破除那道简陋的煞元禁制,忽然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手中动作一顿。
他目光一凝,透过那层薄薄的光幕,终于看清了屋内之人的模样。
那是一名面容普通的青年男子,约莫三十许岁,肤色微黄,气息略显虚弱,正靠坐在石壁旁。
他身上的青袍有多处破损,左肩位置更是破了一个大洞,虽已恢复,仍能看出当初伤势之重。
而守在门口的那头灵兽。
灰袍道者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