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安静地融入在阵盘本体之中,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孟川睁开眼,神识细细扫过阵盘,确认每一粒渊砂都已彻底融入材质、与阵盘本体浑然一体。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才是关键。
他的右手食指抬起,指尖煞元凝聚。
“渊重纹。”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仿佛是在向这片天地宣告:某种全新的、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东西,即将诞生。
指尖落下。
煞元划开阵盘表面,留下一道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纹路。
一笔。
两笔。
三笔。
纹路蜿蜒,如古藤攀附岩壁,又如地脉在大地深处缓缓延伸。
孟川的指尖稳定,每一笔的深浅、力度、弧度,都与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的分毫不差。
他没有刻错一处的余地。
因为这不是在纸上作画,错了可以重来。
这是在已经凝固成型的阵盘本体上镌刻阵纹。
一刀落下,若有偏差,轻则阵纹失效,重则整块阵盘前功尽弃,需得从头熔炼、重新塑形,而每多熔炼一次,材质便损伤一分。
孟川不能错。
他也没有错。
刀锋游走,行云流水。
一炷香后。
渊重纹,成。
那道幽深的的纹路,静静盘踞在阵盘正中。
孟川没有停歇。
他的指尖微调,第二层纹路,开始镌刻。
煞元导引纹。
这道纹路不求深度,不求气势,只求一个准字。
它需要将阵盘日后激发的煞元,以最低损耗的方式,牵引汇聚至渊重纹所在的位置。
煞元轻轻划动,一道道纤细的纹路,以渊重纹为核心,向外一圈圈扩展,如同涟漪,又如大树年轮。
它们与渊重纹若即若离,似连非连。
在最终的节点处,留下一个极微小的缺口,那是日后煞元携带渊砂特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