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旌旗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旗帜早已被幽冥的煞气腐蚀得看不出原貌,只剩下残破的布片,在阴冷的风中微微颤动,仿佛还在诉说着当年的厮杀;残破的兵刃与铠甲碎片散落四处,其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那锈迹绝非普通的氧化所致,而是被鲜血浸泡千万年后,与煞气融合而成的“血锈”,触之便能感受到刺骨的凶戾;地面上,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洞交错,有的坑洞中还残留着强大法术轰击后的能量灼痕,即使过了无数岁月,那股毁灭气息仍未消散,令人心悸。
残留的能量痕迹古老而沧桑,却依旧带着令人神魂震颤的威能,仿佛那场厮杀就发生在昨日。
而吕洞宾的纯阳剑意与金蝉子的佛魂碎屑,便消散在这片古战场的核心区域!
我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亖寂的废墟,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沉睡的煞气。脚下不时踩到枯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煞气越浓郁,如同实质般包裹周身,开始隐隐侵蚀我的混沌道体——道袍表面泛起淡淡的灰光,与煞气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需得分出三成道力,才能勉强抵抗这股侵蚀。
最终,在一片相对完整的、仿佛由黑色金属熔铸而成的巨大平台前,我停下了脚步。
平台约莫三丈见方,表面光滑,却布满了各种可怕的伤痕——有刀劈的痕迹,深达寸许;有拳印的凹陷,边缘泛着暗紫色的煞气;最中央,一道三尺长的剑痕清晰可见,剑痕两侧,还残留着极稀薄却极其锐利的纯阳道韵,即使时隔久远,那股斩破一切的锋芒,仍刺得人神魂微痛——这是吕洞宾的手笔!除了他,无人能将纯阳剑意凝练到如此地步!
剑痕之旁,散落着点点金色的微光,那是金蝉子的佛魂碎屑。这些碎屑极其微弱,带着温和的佛光,却在幽冥煞气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消散于虚无之中。
是金蝉子的魂片!他果然曾被带至此地!
可这片古战场,绝非接纳魂片的“安身之所”,而是一处拦截与毁灭的战场!有人在此拦下了携带金蝉子魂片的存在,并爆发了激烈的厮杀!吕洞宾的剑痕,是为了争夺魂片而留下;金蝉子的魂屑,是在厮杀中被彻底击散的证明!
是谁在此拦截?又是谁出手将魂片击散?目的为何?是为了彻底毁掉这枚可能改变棋局的“筹码”,阻止其落入幽冥某位存在手中?还是……另有所图,想从魂片中榨取某种秘密?
我俯下身,混沌道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扫描着平台上的每一丝痕迹。除了吕洞宾的剑意与金蝉子的魂屑,此地还残留着另外三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波动,每一种都带着独特的属性,与纯阳剑意、佛魂气息截然不同。
第一种波动幽暗冰冷,带着冥土深处独有的亖亡法则之力,那股力量厚重而威严,仿佛能操控万物的生亖,应是幽冥中某位强横存在出手——莫非是十殿阎罗中的一位?或是更深沉的古鬼?
第二种波动却煌煌正大,隐含着低沉的雷音,竟是佛门神通!但这股佛力与如来一脉的纯正佛光略有差异,更显刚猛暴烈,带着“降妖除魔”的决绝,仿佛来自佛门的另一支强大势力——会是哪一脉?
第三种波动最为诡异,缥缈难测,似有还无,却能隐隐感受到一股操纵因果、摆布命运的意味,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平台的每一处痕迹上,让人无法捉摸其来源——这又是何方势力?
数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曾在此地激烈碰撞,目标却只有一个——那一点金蝉子魂片!
最终的结果,似乎是魂片被毁,各方势力皆未得手?
就在我凝神分析这些痕迹,试图还原当年的厮杀时,那即将彻底消散的金蝉子魂屑之中,忽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灵光一闪,如同残烛熄灭前最后的火星,微弱却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