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女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了。
“当时我们都愣住了。我立刻就想避开,可就在那时,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几名侍卫和内监,他们大喊着‘抓奸细’,不由分说就将我们围住了!然后搜出了一卷标注着吴军南方边境布防的绢图。”
郑女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时候,怎么到我身上的。公子慎也立刻辩解,说我们只是偶遇,大王看到那布防图,勃然大怒,根本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听完郑女的叙述,夷光沉默了。
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范少伯好手段。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夷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郑女却担忧地抓住她的手。
“莲莲,你要做什么?范少伯他既然布下此局,定然还有后手。”
夷光没有直接回答。
“我想先见一见公子慎。”
郑女一愣。
“见他?他被关在天字重牢,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怎么见?”
夷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惊的弧度。
“让吴王,带我进去。”
郑女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夷光的打算。她想劝阻,想说这太冒险,想说出“情丝缠”并非万能,一旦被吴王察觉异常后果不堪设想,但看着夷光那双决绝的眸子,所有劝阻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妹妹已经做出了选择。
翌日,夷光以“心神不宁”为由,轻易地将吴王夫差引到了身边。
她面对吴王轻声说了几句,见吴王的神色十分的迷恋,又开口让吴王带自己到死牢去。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神奇的安抚与引导力量。
于是,夷光想要,夷光得到。
当最深处的铁门被狱卒沉重地打开时,被粗重铁链锁在墙壁上的公子慎,愕然抬起了头。
他首先看到的是吴王。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吴王身后,那个宛如月下幽兰般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