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石像的低语与染血的试炼

学者石像沉默片刻,书本上闪过一丝微光,也沉寂下去。

接下来是祭司石像,它询问零:【祭司,何为信仰?】

零感受着体内那源于“星海遗民”的、与“基石”同源却又充满不确定性的力量,又想到刘乐黎体内那神秘的“空洞”,以及归档者、霓虹这些存在,她轻声回答:“信仰,并非盲从。是于无尽的混乱与未知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真实’,并为之坚守、引导、乃至……净化。”

祭司石像微微颔首,散发出的气息似乎柔和了一瞬。

探索者石像向鹞子提问:【探索者,何为边界?】

鹞子目光锐利,扫视着前方的黑暗与未知:“边界,并非终点,而是等待被跨越的起点。是已知与未知的交界线,是危险与机遇并存之地。”

探索者的石像眼中银光一闪,不再言语。

他们一路前行,回答着不同石像提出的、直指角色本质的诘问。每一次回答,都仿佛在与自身的经历和信念对话,也隐隐契合着他们被分配的角色。廊道两侧,一些原本空着的基座上,开始缓缓凝聚出新的、表情痛苦挣扎的石像轮廓——那是失败的“扮演者”?

压力越来越大。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门上那眼睛、星辰与锁链的图案仿佛在缓缓蠕动。

门前,矗立着最后一尊,也是最为高大、威严的石像。它身披斗篷,面容模糊,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光影构成的沙漏。

【吾乃‘守夜人’。】石像的声音古老而沧桑,直接响彻灵魂,【最后的试炼:真实之问。】

【见证者,上前。展示你的记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刘乐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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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乐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手中的阴影书籍自动翻开,空白的页面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流动的影像和符号——那是他们进入神殿后所经历的一切:石像的诘问,众人的回答,廊道两侧新增的痛苦石像……记录客观而冰冷。

但守夜人的石像却摇了摇头。

【不够。这仅是表象。】

【‘见证者’需记录‘真实’——情绪的真实,挣扎的真实,恐惧的真实,以及……】

它的“目光”投向刘乐黎,那旋转的沙漏骤然加速,

【……你体内那‘禁忌知识’所带来的……污染与痛苦的真实!展示它!否则,试炼失败!】

刘乐黎脸色一变!守夜人竟然要他展示那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关于“四柱”和基石崩溃的恐怖信息流所带来的精神污染!

这无异于将他最脆弱、最痛苦的一面公之于众,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阴影书籍仿佛感受到了指令,书页剧烈颤动,开始不受控制地汲取刘乐黎试图隐藏的那些混乱、疯狂、充满绝望感的记忆碎片!

“不……”刘乐黎试图抵抗,但“见证者”的角色规则束缚着他,那本阴影书籍如同活物般贪婪。

书页上开始浮现出扭曲的、无法理解的符号,破碎的星辰,哀嚎的阴影,以及那庞大“虚无”之影的一角……仅仅是这些影像的浮现,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翼、零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