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信号更加致命。
系统通过对比分析,发现莫雷尔近期三场闭门演讲的初稿中,都反复出现了一句类似的话:“为了唤醒沉睡的人性,我愿成为那个被钉上十字架的殉道者。”并且,通过情感强度分析,这句话的用词一次比一次决绝,一次比一次神圣。
丁元英凝视着那条陡然拉升的情感强度曲线,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终于明白了。
莫雷尔根本不是在辩论,他是在导演一出戏。
一出“被迫害的先知”为真理献身的悲壮戏剧。
他渴望的不是胜利,而是被封杀,被丁元英和T.Y.科技以强大的资本力量“打压”,从而完成他人设的最后一块拼图——自我神圣化。
他的终极目的,是成为一座被技术暴政迫害的丰碑。
这个敌人,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他口中那个最憎恨的“神”。
“原来如此。”丁元英轻声说道。托马斯凑过来,满脸困惑。
丁元英的下一个决定,让托马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不反驳,更不起诉他。”他转向身边的秘书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你以个人名义,向联合国论坛组委会提交一份观察员申请。附上这份论文的摘要。”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文档标题:《认知战与语言权力:从‘表达DNA’看舆论操纵》。
申请人的署名,丁元英特意嘱咐道:“就写‘一名曾因技术傲慢而误伤他人的普通技术人员’。”
这封充满挑衅意味却又姿态极低的申请,毫无悬念地被组委会拒绝了。
但这恰好在丁元英的预料之中。
他随即让托马斯将论文中关于“表达DNA”的比对分析技术细节,以匿名方式上传至全球最大的学术开源平台GitHub,并只附上了一句话:“欢迎全球所有具备资质的实验室进行验证。”
这一步棋,彻底改变了战场的性质。
舆论的喧嚣被精准的学术探讨所冲淡。
仅仅一天后,牛津大学数字伦理实验室主动发出公开邮件,表示对这项“表达DNA”技术极感兴趣,并请求与上传者合作,希望复现其对莫雷尔言论演变路径的分析。
皮球被狠狠地踢回了莫雷尔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