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主场。
莫妄德站在原地,保持着格挡的姿势,那只独眼在黑暗中微微眯起,感知力被拉到了极限。
死寂的沉默。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对峙,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看来……你就是我要追查的那个人了。”
阿尔贝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仿佛这黑暗本身在说话: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还没开始真正动手追捕,猎物就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找到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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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找到我的?”
莫妄德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回答:
“用眼睛看。”
“啥意思?”
黑暗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
“字面意思。”
莫妄德指了指自己那只裹着纱布的左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我的视线里,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但像你这样的人……身上的杀气和那股子特殊的阴影味道,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用我的眼睛看,很难在这个荒郊野外找到第二个像你这么‘耀眼’且危险的存在。”
“我很危险吗?”
阿尔贝林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与挑衅。
莫妄德刚想开口解释什么,突然,那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唰!唰!唰!”
没有任何预兆,周围原本静谧的阴影瞬间沸腾。无数把漆黑的飞刀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每一把都精准地锁定了莫妄德全身的要害——咽喉、心脏、双眼、膝盖……
这是夜莺的死亡之吻。
莫妄德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八面繁星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他在黑暗中如同狂风中的劲草,剑光翻飞,不仅精准地磕飞了每一把致命的飞刀,甚至还在周身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最后一击落下,莫妄德微微喘息,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前方那团深邃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都不算危险的话……那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危险了。”
“看得出来,女士,您确实……相当危险。”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对着虚空说道:
“你的杀意很纯粹,技巧也很完美。如果真的打下去,就连我想杀掉你恐怕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收剑回鞘,剑柄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所以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毕竟,作为一名专业的斥候,你在动手杀人之前,首先要做的任务。
应该是调查清楚目标的底细,对吧?”
莫妄德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毫无防备的姿态:
“我会配合你的调查。”
………
……
…
酒馆的壁炉里,橡木柴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花海夜晚那透骨的湿冷。
“哎呀,这夜晚可真冷啊,不是吗?”
阿尔贝林脱下了那顶宽檐软帽,露出一头如瀑的黑发。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对着走过来的侍者吩咐道:
“两份培根,要煎得发焦,油脂滋滋冒泡的那种。然后来一份炸鱼,告诉厨子,一定要炸得酥脆,连骨头都要炸得稀碎,能直接嚼着吃。
面包就算了,那种硬得像砖头的东西还是留着砸人吧。
然后拿点啤酒来,不要那种兑了水、喝起来像马尿的粗制滥造货,要精酿的黑啤,泡沫要厚实。”
她摸着下巴,那颗泪痣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似乎在认真思考还要点些什么来慰藉这寒冷的夜。
“那个……”
坐在对面的莫妄德弱弱地举起了手:
“能来一份果干吗?欧李果干最好。”
阿尔贝林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天哪,大晚上吃这种酸不拉几的小点心?你可真不会吃,一点品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