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车上升起巨大的红旗,向全军发出信号。
第二轮炮击又来了,这次最近的一枚炮弹落在他们十丈外。
“刘衍。”何灌继续道。
“在!”
“看到东侧那片开阔坡地没有?”何灌放下破虏镜,指向东面,那里是一片起伏的缓坡,坡后是连绵的丘陵,丘陵再往后是毛利山主脉。
刘衍顺着望去:“看到了。那是……”
“咱们要抢的地方。”何灌收镜,拨马便走!
“可岳帅的命令是……”
“岳帅的命令稍后就到!”何灌打断他,“现在听我的!”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云车投下的竹筒,那是岳飞的军令。
何灌接住,展开,一目十行,然后递给刘衍。
刘衍看完,喃喃道:“岳帅让咱们选最难走的方向……就是那片坡地?”
“对。”何灌收好军令,“岳帅说,那里最易防守,最易与援军会合。他算准了平忠盛会让开西面,让咱们往西突围。可他没想到——”他顿了顿,“我偏不往西。”
“将军要往东?”
“东是坡地,看似开阔,实则起伏连绵,易守难攻。且背后是毛利山主脉,援军要从那个方向来,也只有那个方向。”何灌眼中闪过精光,“平忠盛想关门打狗,我就让他这门,关不上!”
命令层层传达。训练有素的两万宋军迅速转向,向西疾进。
巳时六刻,西侧坡地脚下。
前锋营与倭军迎头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