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沉稳与温柔。
阿蒙内特抬眸望去,恰好见遐蝶与伊卡洛斯并肩走入,遐蝶怀中抱着个裹得厚实的襁褓,小家伙似乎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遐蝶的怀抱,露出一截粉嫩嫩的小下巴。
望见那襁褓,阿蒙内特连日来盘踞心头的愁绪瞬间烟消云散,眼角的疲惫被惊喜取代,浑浊的眼眸亮得惊人。
她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孩子红扑扑的小脸上,嘴角的皱纹都漾着暖意。
“塞纳托斯大人先前说你们要暂离一段时日,原来是悄悄给我添了个大胖孙女,真是天大的惊喜!”
遐蝶的耳根瞬间红透,指尖下意识收紧,悄悄往他那里靠了靠,头垂得愈发低;
伊卡洛斯也有些手足无措,耳尖泛着薄红,目光躲闪着不敢与长老对视,两人像极了被长辈打趣的青涩小辈,浑身都透着羞涩。
阿蒙内特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并未急着开口。
“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有干劲,挺努力的。”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转向伊卡洛斯,语气忽然变得温和又亲昵。
“小伊啊。”
“啊?”
伊卡洛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疑惑与无措,脸颊更热了几分——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暗自嘀咕:
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你娶了我们遐蝶,虽没明说,却也算半个哀地里亚人了。”
阿蒙内特慢悠悠道,“你把遐蝶照顾得那么好,可仔细想想,我竟没半点表示,实在说不过去。”
“长老,不用的,真的不必……”
伊卡洛斯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先不提“半个哀地里亚人”算不算入赘,他心里早已满足——能娶到遐蝶,已是此生最大的幸运,哪里还需要什么额外的表示?
阿蒙内特却摆了摆手,不容他推脱:“孩子,别犟。规矩不能乱,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现在还在任上,能为哀地里亚挑一挑未来的负责人。”
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温柔,越看这女婿越满意,“过几个月,凯撒要给哀地里亚建地方行省,哀地里亚总司,似乎很适合你。
遐蝶虽说不行使圣女的职责了,圣女这名号也只是口头上,但你娶了她,你也很好,心向翁法罗斯。
把哀地里亚的未来交给你,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