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炸开一朵火花。
苏寒望着跳跃的火光,看见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沙滩上摇晃——他的影子握着剑,她的影子握着星。
记忆天平突然倾斜,他想起前世自己挥剑斩向天道时,她眼中的泪;想起今生她为他挡下灭世雷时,胸口绽开的血花。
“那我会亲手斩断那段记忆。”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喉咙,“但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
“我会先斩断天道。”
姬九黎忽然笑了。
她的笑不像平时那样清冷,倒像春雪初融时的溪涧,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甜:“傻子。”她轻声骂,然后靠在他肩上。
苏寒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他的更凉,却让他眼眶发酸——他们共享痛觉,却共享不了温暖。
“苏寒!”
苍老的呼唤混着海风撞过来。
苏寒猛地抬头,看见龟神医佝偻的身影从礁石后转出,腰间的药葫芦叮当作响。
老修士的白胡子沾着海草,手里捏着张泛着青光的符箓:“封印松动了。”他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将符箓拍在苏寒心口,“最多还能撑两日。”
苏寒按住心口的符箓。
清凉的药力顺着血管蔓延,暂时压下了细针般的疼。
他望着龟神医浑浊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天前老修士说的话:“虚妄之海最深处,压着当年天道碎裂时崩落的法则碎片。你的圣体要彻底觉醒,必须去那里。”
“我明日就去。”他说。
“胡闹!”龟神医吹胡子瞪眼睛,却在触及他眼神时泄了气,“那海眼底下有上古魔神的残念,就算你有荒古圣体……”
“总比坐以待毙好。”苏寒打断他。
他转头看向姬九黎,她正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节泛着不自然的白。
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触感冰凉,“你留在岛上。”
“我跟你——”
“不行。”苏寒的声音突然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