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黑山老妖

它缓缓抬起一条最粗壮的根须,那根须上布满了倒刺,还缠着半幅腐烂的道袍。

根须末端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吸盘,朝着离得最近的老粽子“指”了指。

正在追逐的老粽子突然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幽绿的鬼火眼看向阿赞林,喉咙里发出更凶狠的低吼。

同时,周围的坟头开始“咔嚓”作响,一只只枯手从土里伸了出来,更多的傀儡骷髅,要爬起来了。

诡异的笑声还在继续,混合着僵尸的低吼和骨头摩擦的声响,在乱葬岗里织成一张恐怖的网,将众人牢牢困住。

阿赞林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东西”,心里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快跑!往外面跑!”阿赞林的吼声在乱葬岗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那只青黑老粽子正迈着僵硬却迅猛的步子紧追不舍,更要命的是,周围的坟头接二连三地塌陷,一只只枯手破土而出,显然是更多的傀儡要爬出来了。

“跑!快跑啊!”周老板被老婆拽着,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喉咙里干得冒火,却不敢停下哪怕一秒身后那低哑的嘶吼声,仿佛就在耳边。

老谢胖硕的身子早就累得像散了架,肥肉随着奔跑的动作一颤一颤,额头上的汗混着泥灰往下淌,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不行了……真跑不动了……”他扶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再跑……再跑就要吐血了……”

“老谢!还磨蹭什么!”阿赞林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焦急,“不想被老粽子撕成碎片,就给我接着跑!”

“我……我真的……”老谢刚想辩解,眼角余光瞥见那只老粽子离自己只剩几十米,幽绿的鬼火眼在黑暗中闪着瘆人的光,吓得他一个激灵,瞬间又迸发出力气,踉踉跄跄地往前冲,“妈耶……这玩意儿怎么不累的……”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窸窸窣窣”作响,几根暗绿色的藤蔓像毒蛇般猛地从土里窜出,带着湿漉漉的粘液,“唰”地缠住了老谢的脚踝!

“啊!我的脚!”老谢只觉得脚下一紧,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低头一看,那些藤蔓像有生命般,正疯狂地往上蔓延,眨眼间就缠住了他的小腿、大腿,甚至顺着腰往胸口爬,勒得他骨头都快断了,根本动弹不得。

“阿赞林师傅!救我!救我啊!”老谢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那些藤蔓越勒越紧,上面的倒刺深深扎进肉里,疼得他嗷嗷直叫。

更恐怖的是,藤蔓拖着他的身体,正往旁边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拖去那树干上布满了黑洞洞的树洞,像是无数张嘴,正等着吞噬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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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背后的正主终于出来了!”阿赞林脸色剧变,看着那些藤蔓,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普通的植物,是那树精的根须!刚才的诡异笑声、老粽子的追杀,全是它在背后操纵!

他想冲过去救老谢,可那只老粽子已经追到近前,青黑的尸爪带着腥风拍了过来,逼得他只能侧身躲避,根本抽不开身。

“糟了……”阿赞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周围的地面还在不断冒出藤蔓,像一张巨大的网,正慢慢收紧,而远处的坟堆里,更多的枯骨正在蠕动,显然是那树精在召唤它的傀儡大军。

“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阿赞林强行压下,可他看着被藤蔓拖向老树的老谢,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周老板夫妇,看着被几只新爬出来的骷髅缠住的乌鸦和田老板,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空气仿佛凝固了,凝重到了极点。

老谢的惨叫声越来越近,那棵枯树的树洞突然“咕噜”一声,滚出半颗腐烂的人头,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藤蔓已经将老谢拖到了树下,几根更粗壮的根须从树洞里伸出来,像巨蟒般缠住他的身体,往树洞里拽去。

“不!”老谢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阿赞林红了眼,猛地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和几张黑符,狠狠朝老粽子撒去:“滚开!”

糯米落在老粽子身上,发出“滋滋”的白烟,逼得它后退了两步。

阿赞林趁机冲向老谢,可还没跑两步,脚下就被几根突然窜出的藤蔓缠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呵呵呵……”

那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带着浓浓的戏谑和残忍。仿佛在说:你们跑不掉的,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周老板夫妇被藤蔓逼到了一块墓碑后,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乌鸦和田老板背靠背,用工兵铲和钢管砍断不断涌来的藤蔓,却怎么也砍不完;老谢离树洞越来越近,半个身子已经被拖了进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阿赞林看着这绝望的一幕,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恐怖一个在乱葬岗盘踞了几百年,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树精老妖。

而他们,很可能就是下一批养料。

谁能想到,来乱葬岗解个蛊,竟会撞上这种盘踞百年的恐怖树精?

周老板缩在墓碑后,看着那些不断蠕动的藤蔓,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这地方藏着这么个煞星,打死他也不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藤蔓织成的巨网越收越紧,周围的傀儡骷髅爬得越来越近,这分明是个死局,不拼命,所有人都得变成树精的养料,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妈蛋!死就死了,总得拉个垫背的!”阿赞林咬碎了牙,眼睛死死盯着那棵不断吐出藤蔓的枯树,“不知道老子的蛊术,对这老妖精管不管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他猛地扯开挎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笼子。

阿赞林一把扯掉封条,打开盖子,低喝一声:“去!”

罐子里瞬间飞出一道金光,快得像颗子弹那是一只通体金黄的蚕虫,足有手指长短,蚕身布满细密的鳞片,头上长着两根尖锐的触须,正是阿赞林养的金蚕蛊!

金蚕蛊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弯,径直朝着枯树精冲去,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带着一股凶悍的戾气。

到了树精近前,它突然化作一道金弧,绕着枯树飞速转圈,触须不断探查,显然在寻找树精的弱点。

“哼,小玩意儿也敢班门弄斧?”树精的声音从树干里传来,带着不屑的嗡鸣。

它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哪会被一只蛊虫吓住?

只见它猛地挥舞起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像钢鞭似的朝着金蚕蛊抽去,藤蔓上的倒刺闪着寒光,声势骇人。

金蚕蛊身形小巧,在藤蔓缝隙里灵活躲闪,时不时用触须在藤蔓上划一下,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树精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只难缠的金蚕蛊吸引,挥舞藤蔓的动作更急了,暂时没空去管其他人。

“呼……”周老板夫妇和田老板都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简直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