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第一个……它最急……其他六个还沉着……但暴怒已经开始回应了……如果不是你打断它……它会跟着碎……”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暴怒之罐。裂口仍在,但红光已隐。他走过去,用镊子轻触罐体表面。金属冰冷,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他蹲下,仔细查看底部铭文。符号扭曲,无法辨认,但在罐底角落,刻着一个极小的数字:Ⅰ。
他站起身,环视其余六罐。
第二尊暴怒之罐底部刻着:Ⅱ。
第三尊贪婪之罐:Ⅲ。
依次排列。
七宗罪,七个编号,七个容器。
而他们刚刚,无意中打破了第一个封印。
他走回嫉妒之罐前,看着苏明远仍跪在血泊中。警徽插在地面,尖端染红,银纹安静地伏在他手背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苏明远抬头,眼神疲惫。“因为如果不做,下一个就是她。”他指了指林小棠,“或者你。我看得出来,它在找载体。而我的血……能暂时堵住缺口。”
陈默没再说话。他走到祭坛边缘,打开录音机,重新开始记录环境声。
除了三人呼吸,一片死寂。
悬浮镜静止不动。
陶罐沉默。
地上的血痂逐渐硬化。
林小棠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胎记。皮肤还在发烫,但不再疼痛。她望着第一尊罐子,低声说:“它还没走……只是睡了……等下一个破的人……它还会醒。”
苏明远拔起警徽,撑地站起。左掌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只是撕下一块衣角简单包扎。他走到陈默身边,看着那行悬浮在墙上的篆字:
“献祭顺序:嫉妒、暴怒、贪婪、懒惰、傲慢、色欲、虚荣。”
“现在呢?”他问。
陈默盯着文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红绳。他没回答。
林小棠忽然开口:“顺序错了。”
两人同时转头。
她指着暴怒之罐:“我们先动的是东边的镜片,对应暴怒……但它没立刻爆发。真正先破的是嫉妒……所以……不是我们触发的……是它自己选的起点。”
陈默瞳孔微缩。
如果仪式有自己的意志……
那么所谓“顺序”,可能根本不是给人遵守的规则。
而是预告。
预告它将如何一步步醒来。
他看向嫉妒之罐,裂口边缘的血迹正在缓慢收缩,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吸进去。
一滴血,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