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咽下薯片，声音依旧轻快：“你们的永生是特别的。”她停顿了一下，“你们的徒弟嘛——”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只会是普通人。”

“我不会给他们永生。”

空气凝固了。

十二个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江妍仿佛没察觉，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着，甚至带了点悠然的意味：

“所以啊——”她拉长了调子，“你们好好享受未来那，”声音微微扬起，“直到时间尽头，与天地同寿的，”她再次停顿。

“漫长岁月。”

沉默被无限拉长。屏幕上，新生们还在移动，身影却变得模糊而遥远。

十二人有了各自细微的反应。

宋欣抱着短矛的手臂收紧，指节发白。她盯着江妍的背影，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眼神里翻涌着什么，最终沉淀成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顾轩放在膝盖上的手僵住，目光失焦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神情，坐姿更直了些。

李俊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绷紧，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蜷起，指节用力到发白。

张懿利蜷在阴影里的身体轻颤，深蓝色的瞳孔在暗处亮起微光。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一下。

赵雨冰蓝色的瞳孔凝住，环抱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陷进手臂。脚下的冰层发出细微的裂响。

洛纬抓头发的动作停在半空，他转头瞪向江妍的背影，眼睛睁大，随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洛南缩在阴影里的身体抖了一下，那双阴冷的眼睛骤然亮起，像黑暗中点起的火。

杨彦塞薯片的动作停在嘴边，他转过头，眼睛瞪圆，碎屑落在衣襟上也没管。看向江妍的眼神变得炽热。

何星低垂的头猛地抬起，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沉稳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搭在扶手上的手臂肌肉贲张。

向蓉和何颖颖攥在一起的小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她们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奇异的、混杂着怜悯与惶恐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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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露抱着符文书的双臂收紧，指节泛白。眼罩下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书里。

巨大的沉默笼罩高台。气氛变得粘稠。十二道目光带着各自翻涌的情绪，无声地缠绕在那个躺在软椅上的人身上。

江妍仿佛毫无所觉。她满足地喝了口奶茶，黑色的眼睛停在屏幕上某个起了争执的小队画面上，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高台上的空气泛起细微波动。一道流转着暗光的虚空门在江妍躺椅旁无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