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掉嘴角的血,喘了两口气,盯着她。她站得笔直,像一尊刚启动的机器,眼神扫过我,没有情绪,只有扫描般的冷静。
“你是观测之眼?”我问。
她没回答。
但她的身体开始变化。背部裂开一道口子,无数条光带伸出来,像触须一样在空中游动。每一条光带末端都连接着一个画面——不同的礼堂,不同的时间,同样的祭坛,同样的仪式。有的画面里是学生会长站在台上,有的是谢无涯的父亲握着剑,还有的……是我自己,穿着黑袍,站在祭坛中央,双手高举。
她不是个体。
她是所有时空里观测之眼的集合体。
就在这时,她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道灰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带着残影般的波动,像是一段被强行剥离的数据。它停在我面前,勉强凝聚成人形——是阿絮,可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絮。他的身体由流动的颗粒组成,像是随时会散开,背后拖着几根半透明的根须状光带,微微发亮。
“别打她!”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是壳……真正的观测之眼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它在所有时间点同时存在!要毁,就得一起毁!”
我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她体内。”阿絮的影像晃了晃,“她是由系统界面构成的生命体,而我是你最早绑定的鬼怪,怨气值在她体内形成了量子通道。我能进出,是因为你还没死,系统还没完成最终收编。”
他说完,转向那个少女,声音低下去:“时栖的灵魂也在她数据层深处,被当成能源锁住了。你们打她,就是在抽他的命。”
我喉咙一紧。
原来那些根须,是时栖的植物系统残留。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胸口的裂缝开始闭合。阿絮的影像剧烈闪烁,像是信号被干扰。
“听好,”他语速加快,“你不能靠攻击打破她,她是规则本身。唯一的办法是让所有时空的观测之眼同时失效——可你怎么做到?除非……”
他的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
少女抬起了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我。
小主,
我感觉胸口一沉,像是有东西在往里压。低头一看,八音盒的盖子正在自动打开,里面的旋转小人开始加速转动,频率越来越快,和远处那些光带上的画面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