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黄政宇拼了命地回追,用一个近乎玩命的滑铲将球破坏出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在俱乐部,他有乌格里尼奇和安萨给他做球,有成熟的战术体系支撑。
但在国家队,他只是一个被扔进绞肉机里的孤狼。
苏青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一些。
演播室里解说员那些“要敢于做动作啊”、“为什么不传球”的抱怨,在此刻显得格外聒噪。
整个上半场,国足没有一脚像样的射门。
王大雷在门前高接低挡,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的每一次怒吼,都像是对这潭死水无力的咆哮。
中场哨响,比分是0比0。
林昊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再次将他包裹。
他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雨夜,看着皮球滚进自家大门,全场死寂,然后是排山倒海的谩骂。
那种窒息感,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苏青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没有说那些“别想太多”的废话。
她只是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啪”地一声拉开拉环,递到他手里。
“喝点吧。”她说,“下半场,估计更难熬。”
林昊睁开眼,接过冰凉的啤酒罐,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上半场集锦。
他看到的不是比赛,而是他自己和自己那些兵的影子,在那个名为“国家队”的囚笼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