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到了！

林墨用力推了阿斌一把，眼神凌厉如刀。

阿斌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抓起电话，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条，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符，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嘶吼着，将上面那几句引导下载APP和进行小额“体验投资”的话术，用一种极其怪异、混合着恐惧、破音和强行模仿林墨平稳语调的声音，一股脑地念了出来！

小主，

“……周……周伯伯！您……您感兴趣就太好了！我们平台现在……现在有新用户体验活动！您只需要扫描我马上发给您的二维码，下载我们的官方APP，注册后就可以……就可以进行一千元的体验投资！对！一千块！就能享受……享受年化15%的七日体验收益！机会难得！”

他的语速快得不像话，声音扭曲，但奇迹般地，没有卡壳，关键信息都传递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周老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热情”的推介弄得愣了一下，但或许是李静前期铺垫的信任度足够高，或许是对高收益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仅仅犹豫了几秒钟，便爽快地答应了：“一千块啊？体验一下也好嘛！怎么操作？小伙子你慢点说，我老头子手机玩得不太溜……”

成功了！引导成功了！

阿斌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拿着电话，呆呆地听着周老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询问操作细节。

“继续！引导他操作！”林墨低喝道，同时快速在电脑上生成了虚假的下载链接和收款二维码，通过系统短信发送了过去。

阿斌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结结巴巴地，但总算是在林墨眼神的逼迫和林静偶尔小声的补充提示下，引导着周老一步步完成了下载、注册，以及最终……那一千元的“体验投资”转账。

当电脑系统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显示“目标周XX已成功转账1000.00元”时，整个角落仿佛瞬间凝固了。

王德发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斌。李静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阿斌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而阿斌本人，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滚落，浸湿了廉价的工装。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绝望，而是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杂着巨大惊恐和……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奇异光彩。

他做到了！

他，6631阿斌，这个一直被骂作废物、连电话都不敢拿的懦夫，成功骗到了一千块钱！

虽然这一千块在A组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的业绩中微不足道，但对他来说，却是一座里程碑！

“干……干得不错。”王德发有些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语气里依旧带着点难以置信。

李静默默地将视线移回自己的屏幕，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弛了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