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继续缓慢前行,视角随之移动。他看到了持枪的人影。不是街上那些散兵游勇似的武装人员,而是穿着统一深色制服、挎着制式步枪、站姿或巡逻姿态都带着一种刻板纪律性的守卫。他们分布在墙头、大门内侧以及视野所能及的院内空地上,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如同看守羊圈的恶犬。
就在车辆即将完全通过大门,缝隙视野即将被内部建筑彻底挡住的前一刻,林墨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大门内侧旁边的景象——那里似乎立着一根粗壮的水泥柱,而柱子上方,悬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形状不规则的东西。距离和角度让他无法看清细节,但那东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姿态,以及周围守卫对此视若无睹的常态,让一股寒意瞬间沿着林墨的脊椎窜了上来。
那绝不是装饰品。
“哐当!”
一声沉重的闷响,显然是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了。那微弱的光线缝隙也随之彻底暗了下去,仿佛最后一丝与外界联系的纽带被无情斩断。
车辆彻底驶入了园区内部。
虽然看不到,但林墨能感觉到环境的变化。外面的街市噪音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高墙隔绝后的、异样的“安静”,只有车辆引擎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集体口号或者训话的模糊声音,以及某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如同蜂群嗡鸣般的背景音——那是大量人员在同一区域活动所产生的声音混合物。
面包车又行驶了一小段距离,终于彻底停了下来。引擎熄火。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车厢,比行驶时更加令人窒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连呼吸声都几乎停止了。
“哗啦——”
侧滑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