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刚要开口,却见他突然转身,眼神骤然一冷。
方才的风流缱绻瞬间褪去,眼神阴戾万分,粉衣下的肌肉猛地绷紧,眉笔“啪”地断成两截。
“他们说的,是这个吧。”
话音未落,镜子自动碎掉。
天空顿时电闪雷鸣!
整座宫殿在坍塌!
陷落!
玉石滚落,灵泉倒灌。
他浑身杀气腾腾,镜中倒影突然扭曲——原本昳丽的面容变得青黑。
司徒澜的声音低沉如魔吼。
接近偏执!
他低下头,自言自语,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怨恨滔天。
“五百年前那个想暗算我的魔族右使,被我吸光了魔核;现在还在我丹炉里炼着;
“三百年前觊觎我灵根的仙门女长老,被我挫骨扬灰喂了噬魂蚁;榨干灵力后扔去喂了魔渊的噬魂蚁;”
“还有一百年前那个仗着家世来求亲的妖族少主……”
他狭长的眼尾一勾,忽然抬头,眼神重复温柔,恢复玉面郎君模样。
碎掉的镜片,又全部恢复如初,倒塌的宫殿在自动重建,天空也瞬间恢复晴朗。
镜中的司徒澜又变回了那个慵懒描眉的模样,甚至转过身来扶住刚刚吓到略微颤抖的苏媚儿,指尖温柔地拂去她紫色花瓣裙摆的灰尘:“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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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儿眼神犹疑,根本说不出话。
“那些人说的‘采补’,不过是我捏碎他们灵根时,碰巧吸了点散逸的灵力罢了。”
他重新拿起眉笔,对着镜子细细描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至于男侍……去年那个想爬我床的,现在还在乱葬岗长草呢。”
镜光闪烁,他忽而笑眼如弯月,忽而目露凶光。
“师尊……”苏媚儿声音发紧,“您刚才……”
“嗯?”他又成了那个风流的粉发郎君模样,指尖点在她唇上,“刚才?刚才我在说,若真有双修采补,不如,徒儿我们试试?”
话音刚落,窗外飞过一只夜枭,他眼神骤厉,一道威压散出,夜枭应声落地,脖颈处渗出黑血。
转身时,他已换上副委屈神色,黛眉微蹙:“哎呀,手滑。”
苏媚儿感觉脊背发麻发凉,这个师傅该不会,根本不记得刚才他发怒的事了吧。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
她看着他指尖残留的黑气,终于明白——弟子们没说错,司徒澜的确“荤素不忌”。
只是一半是流连风月的多情客,眉眼含笑能勾魂;一半是索命夺魂的煞神,指尖沾血不留痕。
而这两面,都藏在那袭粉衣之下,让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靠得极近,身上的冷香混着灵脂的甜气扑面而来,苏媚儿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根本不知道回什么好。
她连忙拍开他的手:“不像!但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您肯定对双修很有见解……”
话音未落,就见司徒澜突然叹了口气,粉袖一甩,径直躺回软榻,用粉色织金锦被蒙住了脸。
活脱一副委屈的粉发小君郎模样。
“师尊?”
“为师这辈子,除了自己,唯一摸过的活物,就是你的脖子。”
“就是坐骑,也从没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