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随着一声震彻灵魂的巨响。

月球表面的红色外壳，彻底崩碎了。

大量的红色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向四周飞溅。

而在那漫天的碎片和红雾之中。

一个……东西。

缓缓地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不是生物。

也不是机械。

那是一颗……巨大的、占据了原本月球三分之二体积的……

眼球。

是的。

就是一颗眼球。

它没有眼睑，没有睫毛。

只有那苍白得令人发慌的眼白，以及正中央那颗……呈现出诡异的“重瞳”结构的瞳孔。

外面的瞳孔是红色的，充满了疯狂和混乱。

里面的瞳孔是金色的，充满了神圣和冷漠。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当那颗巨大的眼球完全睁开，看向林默的时候。

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那一瞬间。

林默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一种来自极其遥远的远古时代、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你……】

【就是那个……打破了“循环”的……变数？】

一个宏大得无法形容的声音，直接在林默的意识深处炸响。

那个声音并不邪恶。

甚至可以说……非常平静。

就像是一个看守了无数年监狱的狱卒，突然看到了一个越狱者。

“循环？”

林默顶着那恐怖的精神威压，挺直了脊梁，冷笑道，“什么循环？把你当成猪圈里的猪，养肥了杀，杀了再养的循环吗？”

【那不是猪圈。】

那个声音淡淡地说道。

【那是……“摇篮”。】

【也是……“培养皿”。】

那颗巨大的眼球微微转动，视线扫过远处的地球。

【吾名……【监视者】。】

【奉【高维议会】之命，在此……牧守边疆。】

【地球……是吾之牧场。】

【人类……是吾之羊群。】

【你们的文明，你们的历史，你们的一切……都是为了筛选出……合格的“神性样本”。】

【而你……】

巨大的瞳孔重新聚焦在林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