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苏七月拉着丈夫和孩子,快步离开人群,走出一段路,才低声道:“那是赵立业。”
顾荆野眉头瞬间蹙紧,眼神冷了下来。
赵立业,是苏七月前夫赵建国的弟弟!
“给孩子那两块钱,是不想让他们觉得妈妈冷漠,希望他们能保持这份善心。”苏七月语气平静,“不然,我一分钱都不想给。”
“不过,看着赵家人沦落到这步田地,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挺痛快的。”
调整心情,一家四口继续在集市上逛着。
走到另一个入口处时,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好奇心驱使下,他们走近了些,拨开人群一看。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破旧的老妇瘫坐在地上,眼神浑浊呆滞,面前同样放着一个乞讨的碗,不是别人,正是前世对苏七月百般磋磨的前婆婆——罗招娣!
此刻的罗招娣,早已没了当年的刻薄刁钻劲儿,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败野草,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和麻木的气息。
苏七月静静地看着她,前世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无尽的劳作、恶毒的咒骂、寒冬里冰冷刺骨的洗衣服水……
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绝望的过往,此刻奇异地无法再掀起她心湖的波澜。
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一片平静的漠然。
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看着作恶之人终食其果的必然结局,他们活该如此。
旁边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这娘俩每次逢集都来,唉……”
“听说她老头死了,大儿子也没了,闺女嫁得远,不管她,只能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