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他们是半刻也不想多待。
林秀兰沉着脸,没去碰那些东西,语气硬邦邦的:“你要真孝顺我们,就不会来这一出,故意把我们老骨头骗回来!我们这大老远的,能经得住这么折腾吗?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刘双喜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见婆婆的指责,自顾自地说道:“妈,看您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我和茂文也是心疼你们年纪大了,想着人老了总得落叶归根不是?”
“你们看,回来这几天,乡亲们多敬重你们,多需要爸这手医术啊!”
苏大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不得不承认,在济安堂待了这么久,他学到了很多东西,现在感觉自己强大到可怕。
见公婆听进去了,刘双喜话锋一转,开始画大饼,“我就琢磨着,你们在城里那个济安堂干了这么久,肯定学了不少真本事。咱们干脆就在老家也开个小诊所!爸当坐堂大夫,妈您帮着抓药管账。”
“忙时种地,闲时看病,赚的钱都是咱们自家的!到时候,您的大孙子红星,还有您孙女闪闪,天天绕在你们膝头,这日子,不比在城里给人打工强?这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啊!”
“我知道你们心疼轩轩和苏苏,可他们毕竟是外孙,人家有爷爷奶奶疼。红星和闪闪更需要爷爷奶奶呢。”
落叶归根,儿孙绕膝,自己当家做主……
这些对于苏大强这辈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苏大强拿着烟袋的手顿了顿,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动摇。
林秀兰也有些怔忡,脸上严厉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刘双喜见状,心中暗喜,又趁热打铁说了许多好听的,什么“家里不能没有你们坐镇”、“茂文也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孝顺”、“开诊所的本钱我们想办法凑”等等,句句都说在了老两口的心坎上。
林秀兰心里挣扎得厉害,一方面被这描绘的图景打动,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事儿不靠谱,而且就这么留在老家,怎么跟女儿七月交代?
她迟疑着,没有松口。
苏大强沉默地抽了好几口烟,最后瓮声瓮气地说:“这事不小。我们得再琢磨琢磨。明天,我给七月打个电话,跟她商量一下。”
刘双喜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