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这个男人是用这种方式在填补她不在时的空寂,也是用这种最实在的方式,守着这个家,等着她回来。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甚至比她离开时更加井井有条,无声地诉说着男主人的孤独和等待。
进到屋里,陈设依旧,一尘不染。
顾荆野指着靠墙摆放的行军床说:“晚上让他俩睡这床,我固定好了,两边都用椅子挡着,掉不下来。”
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大床,意思不言而喻。
苏七月脸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孩子到了新环境,最初的拘谨过后,好奇心彻底爆发。
最吸引他们的不是玩具,而是摇着尾巴、性情温顺的土豆。
两个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追着土豆满院子跑,一会儿揪揪它的耳朵,一会儿又想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喂给它吃,嘴里还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音节,弄得土豆既想躲又不敢躲,委屈巴巴地看向男主人求助,真是应了那句“三岁孩子狗都嫌”。
顾荆野看着这生机勃勃的一幕,妻子儿女都在身边,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晚上,照例是顾荆野负责给两个玩得浑身是汗的小泥猴洗澡。
等他好不容易把终于电量耗尽的小家伙哄睡在行军床上,盖好小被子,一回头,看到苏七月正打着哈欠揉着酸软的腰准备铺床。
他眼神一暗,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累了?”
苏七月身体一僵,感受到他的变化,咬着牙小声说:“你……你不累吗?明天不用早起训练?”
顾荆野低笑一声,“累是累……但很舒服。你……不舒服吗?”
很快,里屋的灯熄灭了。
“顾荆野……你……你明早不训练了?!”苏七月被折腾得有些受不了,带着哭腔控诉。
男人气息粗重地低语:“不急……训练好自家媳妇……是头等大事。练不好……哪有脸去练别人……”
“你混蛋……”苏七月的抗议声很快又被堵了回去,融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窗外,月明星稀,土豆趴在院子里,耳朵动了动,听了听屋里隐约的动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埋回了爪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