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传来赵显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还夹杂着浓痰卡在喉咙里的嗬嗬声。
“水,老婆子,水。”
罗招娣咒骂了一句,顾不得搭理刘双喜,转身颤巍巍地进屋去伺候赵显贵了。
刘双喜嫌恶地撇撇嘴,没地方坐,就站在堂屋中间,心里盘算着:这家人过成这副鬼样子,更该去找苏七月那个阔绰的前儿媳要钱啊。
自己必须留下来,好好怂恿几句。最好是,让他们今天下午就去跟苏七月大闹一场。
这时,西边那间屋的门帘一动,赵立业拄着拐杖挪了出来。
他脸色蜡黄,眼神浑浊,但在看到刘双喜时,好像狼看到了肉,双眼放光,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
刘双喜心里毛毛的,强笑着打了个招呼:“立……立业兄弟,在家呢?”
赵立业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嘿嘿傻笑了两声,拄着拐杖一步步朝刘双喜挪过来,“媳妇,媳妇,我的新媳妇……”
刘双喜吓得汗毛倒竖,连连后退:“你胡说什么,我是七月的嫂子。”
赵立业仿佛根本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着。
他的心智,早因为打击和残疾变得不正常了。
向前一扑,死死抱住了刘双喜,脏手在她身前狠狠捏了一把,嘴巴也不老实,使劲亲她。
“嘿嘿,媳妇好软,媳妇香喷喷……”
“啊——”刘双喜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用尽全力推开他。
赵立业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还在那里嘿嘿傻笑,“媳妇来睡觉……”
刘双喜都快被吓成智障了,哪里还顾得上挑拨离间?
她连滚爬爬地冲出赵家,头发散了,衣服也皱了,脸上都是赵立业的口水,脏脏臭臭的。
“疯子,一家子都是疯子,神经病!”
一口气跑出很远,她气得浑身发抖。
本想来给苏七月找点不痛快,结果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还被瘸子占了便宜。
她觉得自己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