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七月,“苏七月同志,我知道你可能在犹豫什么。”
“但我想说,一个人,首先得是她自己,然后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女儿。”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自私,但反过来想,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做不好、做不完整,又怎么能真正做好其他的角色呢?”
苏七月想明白了。
是啊,她首先是苏七月,是一个有着独立梦想和追求的人,然后才是顾荆野的妻子,轩轩和苏苏的母亲。
如果为了家庭完全牺牲自我,那个逐渐失去光芒和色彩的苏七月,真的是顾荆野和孩子们希望看到的吗?
如今的章明岚,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沈恪的话,没有给出具体答案,却为她指明了一个思考的方向。
忠于自我,与承担家庭责任,并非完全对立,或许可以找到一条平衡的道路。
她心中的某个结,悄然松动了。
……
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一晚,顾荆野在书房的小台灯下批阅文件。
门被轻轻推开,苏七月抱着几本医学书籍走了进来。
顾荆野抬头,看到她手里的书,不由挑眉,“顾老师的小考员这是怎么了?高考都结束多久了,还抱着书本不放?是不是有点太用功了?”
苏七月走到书桌旁,将书本放下,语气娇嗔:“活到老学到老嘛。有些人啊,高考一结束就把所有书都撕了扔了,好像知识就成了过眼云烟。”
“我才不要那样,学到的就是自己的,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顾荆野放下笔,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间,“明天就出分数了,紧张吗?”
“紧张。”苏七月转过身面对着他,手臂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紧张得不得了……顾老师,抱抱。”
温香软玉在怀,尤其是生完孩子后,苏七月身上褪去了几分青涩,增添了几许成熟女性的柔媚风韵,曲线越发玲珑有致。
每一次拥抱,对她而言是寻求安慰,对克制已久的顾荆野来说,无疑是甜蜜的煎熬。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恨不得立刻将人按倒在书桌上,狠狠疼爱一番,餍足那总是处于半饥饿状态的渴望。
但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