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章明岚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动静,脑袋轰一下。
所有的怀疑、不安、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证实。
“啊!!!”章明岚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怒火和屈辱如同火山般爆发。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向了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哐当——”
本就老旧的门栓应声而断。
门板向内弹开,重重撞在里面的杂物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内的俩人傻眼了。
而门口,章明岚像一尊怒目金刚,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地死死瞪着里面那对狗男女。
她的世界,她的体面,她维持了半生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踩进了烂泥里!!
李雅茹一脸地幸灾乐祸,拿着手电筒朝两人身上照啊照的,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嘴里啧啧两声。“赵秀莲,我看你还怎么有脸留在这里。”
卫生队值班室里,苏七月正整理病历。
突然,尖锐刺耳的哭嚎和激烈的争吵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苏七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仓库离卫生队不远,这动静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她甚至能分辨出章明岚歇斯底里的怒骂、蔡广坤惊慌失措的辩解,以及赵秀莲带着哭腔的尖叫。
显然,章明岚这位平日里端着架子的高端人士,此刻化身成了暴怒的母狮,正在上演“手撕鬼子”的戏码。
苏七月静静听着,她对此早有预料,内心毫无波澜。
狗咬狗,一嘴毛。
她对章明岚没有同情,对赵秀莲的遭遇十分漠然,至于蔡广坤……更是活该。
她只是觉得可悲,为这人性的丑陋和算计。
苏七月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病历。
她不是圣母,不会去怜悯咎由自取的人,更不会去掺和这滩浑水。
冷漠,是此刻最符合她心境的态度。
第二天清晨,苏七月交完班,刚走出卫生队,听到几个早起的军嫂在议论。
“听说了吗?赵秀莲天没亮就卷铺盖滚蛋了!”
“真的?这么快?她不是赖着不走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章明岚发威了?那女人昨晚闹得可凶了,我家都听见了!”
“她俩不是好的穿一条裤子吗?咋还发威了?”
“你们别乱讲,我也是听说啊……”大声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