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刚才翻身蹭掉了?掉在地铺上了?
她像疯了一样,双手在地铺上、被子上、甚至自己脱下来的外衣裤里疯狂地摸索拍打!
没有!哪都没有!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淹没了她。
那三百块钱是她最后的退路。
是她打算万一赖不成,就拿着跑路的救命钱!
现在……现在没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部队家属院,她身无分文了?
“我的钱,我的钱呢?”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在小小的地铺上团团转,又不敢整出太大动静。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天还没亮透,家属院里弥漫着一层湿冷的薄雾。
赵秀莲像个游魂一样起了床。
她头发凌乱地出了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路上。
佝偻着腰,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花坛缝隙,手指神经质地拨拉着枯草和垃圾。
“没了,真的没了。”她嘴里念念叨叨,声音绝望。
翻遍了家属院几个她认为可能的地方,一无所获。
深秋的寒气像刀子一样钻进她单薄的衣衫,她的心却比身体更冷。
无处可寻,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失魂落魄地回了苏七月家门口。
门被上了锁,苏七月早就不见了人影。
赵秀莲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大门外,直到胃里饿得绞痛,才猛地回过神:苏七月连早饭都没给她做,更没有给她留一把家里的钥匙!
简直太过分了!
胸中的邪火瞬间压过了绝望。
她直奔卫生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