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有些潦草虚弱,却字字诛心:
【苏七月亲启:
七月,见字如面。
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一定很震惊,甚至……恨我。但请先别撕掉它,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完。
我还活着。是的,从鬼门关爬回来了,这中间的曲折、隐忍、身不由己……实在是一言难尽,信里无法细说,但每一桩每一件,都非我所愿,甚至可以说……是为了更大的苦衷在负重前行。
白莉莉你见过了吧?她是我的人,是我让她去找你的。我知道她可能态度不好,让你误会了,但请你理解,她也是奉命行事,心急如焚。
那个吊坠……你还贴身戴着吗?每次想到它,我就想起那年滔天的洪水,想起你无助的样子。是我,七月,是我拼了命把你从水里拖出来的!水那么冷,那么急,可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你死!你是我用命换来的啊!
现在,我快死了,七月。伤得很重,很痛苦。像当年在洪水里挣扎一样,快要窒息了。这世上,能救我命的,只有你了。只有你的医术,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就像……就像当年我把你拉出来一样。
看在当年我为你豁出这条命的份上,看在那个吊坠的情分上,救我这一次!
只要你救我这一次,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误会、伤害,我发誓,一笔勾销!从此两清,我绝不纠缠!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也是你……还这份恩情唯一的机会。
我知道你在省城。明天,我会让白莉莉去接你。切记,一定要保密!
这不仅是为了我的安全,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牵扯太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七月,我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了。就像当年,你的命,曾在我手里一样。
等你。
赵建国】
苏七月无语了。
呵,又是这种下作的手段。
用所谓的救命之恩当枷锁。
跟上辈子一样。
苏七月捏着信纸,眼神决绝。
赵建国就像跗骨之蛆,不彻底解决,她和顾荆野永远无法真正安宁。
所以不能再拖了,这次在省城,就趁着离开前,彻底做个了断!
空间的事,是时候告诉顾荆野了。
傍晚,顾荆野如往常那般准时来接她。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
她脸上没有平时的神采,眼神飘忽,整个人像是被阴云笼罩着。
“媳妇?”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大手覆上她的额头,声音急切,“怎么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