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反复练习,熟悉着新境界下的各种能力运用,将混沌无疆的种种玄妙逐渐化为本能。
数日之后,她决定向葬星海更深处,那些连星骸怨灵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古老区域进发。那里或许存在着能够真正测试她当前极限的对手,也可能隐藏着关于葬星海形成、乃至“门”之异变的更多秘密。
她收敛了部分自然散发的威压,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流光,向着记忆中被标记为“古战场漩涡”的区域潜行而去。根据“纱之民”零星的记载和“遗思碑”信息碎片,那里是上古某个辉煌文明与入侵者最终决战之地,法则彻底崩坏,时空扭曲,至今仍残留着恐怖的战意与怨念,甚至可能封存着一些失落的知识或器物。
越是靠近“古战场漩涡”,环境的恶劣程度急剧攀升。空间不再是简单的破碎,而是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又被胡乱拼凑,形成了无数光怪陆离、违反常识的几何结构。时间流速也变得混乱不堪,时而凝滞如铁,时而加速如电。各种属性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相互碰撞、湮灭,爆发出毁灭性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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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缺的、由纯粹杀意与战意凝聚而成的英灵或魔影,在扭曲的时空中无止境地重复着生前的厮杀,它们的嘶吼与兵刃交击声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无光魔尊以混沌无疆之境护体,如同湍急河流中的礁石,任凭外界如何混乱狂暴,我自岿然不动。她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避开那些最危险的空间褶皱和时间陷阱,探寻着可能存在的有价值的信息或物体。
突然,她在一处由无数战舰残骸堆积而成的、如同山脉般的巨大坟丘前停了下来。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灵魂波动,如同风中残烛,从坟丘深处传出。这波动中蕴含着一种不屈的战意、一种未能守护家园的悲怆,以及一种……对后来者的期待与警示?
与那些只知道疯狂厮杀的残念英灵截然不同。
无光魔尊心中一动,循着那波动,穿透层层叠叠的金属残骸与凝固的能量屏障,来到了坟丘的核心。
那里,并非预想中的尸山骨海,而是一个相对洁净的、由某种未知银色金属构筑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具近乎完整的、身披破碎星辰战甲的人类骸骨。骸骨保持着单膝跪地、双手紧握一柄断裂巨剑插于地面的姿势,即便已然身死道消不知多少岁月,那挺直的脊梁与空洞眼眶中似乎仍在燃烧的魂火,依旧散发着令人肃然起敬的威严与不屈。
那股微弱的灵魂波动,正是从这具骸骨的头颅内传出。
无光魔尊走近,混沌之眸凝视着这具骸骨。她能感觉到,这具骸骨生前极其强大,其实力恐怕远超寻常仙尊,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其陨落于此,必然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惨烈大战。
“后来者……”一个极其虚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入无光魔尊的意识,“你身负……混沌……却非……彼等之敌……”
无光魔尊心中微震:“彼等?你指的是什么?当年的入侵者?”
“……混沌……非源……器……乃……钥……”那意念更加模糊,似乎消耗了巨大的力量,“小心……‘门’后的……‘窃贼’……祂们……篡改……真相……”
混沌非源?器乃钥?小心“门”后的“窃贼”?篡改真相?
这些只言片语,与她在骸骨深渊听到的古老低语、“遗思碑”中看到的景象隐隐呼应,却又似乎指向了某个更加惊人的秘密!
“说清楚!‘窃贼’是谁?篡改了何种真相?”无光魔尊以神念急切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