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完第八天,张春结婚。
杨思雨提前一天到芊芊老家里待着,化完妆穿上衣服,外面的天才朦朦亮,录像大哥扛着摄像机满院子跑。从二楼能看见三个铁架台锅灶,水雾弥漫,是米饭的香气。
远山被雾气笼着,田坎上的野草还凝着露珠,一行人背着竹背篓从上面往回走,背篓里面的圆白菜左右晃动,随时要滚出去。
队伍后面的大娘掐紧背带,气冲冲对着前面的人喊,“昨天说多砍点呐,不信,这会子一大清早来砍。”
农村的席面一向是忙碌的,村里人一起帮着打扫卫生,做饭,布置,新房一般叫亲近的孩子或是伴娘布置,男方家也是。
除了结婚这天,主人家,也就是新人家,要开三天席面,第一天来帮忙做杂活,第二天正式摆宴席,除了村里人,别的远亲也会来,大约有五六百人。第三天请客,是为了答谢前来帮忙的同村人。
这旧婚嫁习俗里,男女方的席面有所不同。一是女方家正经宴席实在早上,鸣礼炮出发后,也叫‘发亲’,时间一般在九点半,若是新郎家离得远,时间会更早。
新郎早晨接到新娘,必须在下午赶回家拜堂,临近家里会有自己的发小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婚闹’。被折磨后才能把新娘带进家里。
最常见的就是被拉下车,用墨水涂脸,又或是跟着婚车跑一段路。交友不慎的情况下,还被被拿着枝条抽打一路。
拜堂时,村里的乐队会敲敲打打,声音极其吵闹,大人小孩都会围在堂屋门口,就为了看一眼新娘。结束拜堂后,宴席才会正式开始。
杨思雨听着芊芊跟她说完流程,好奇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她自小在城里,很少见过这类朴实的婚礼,唯一参加过的也是赵红棉同事的婚礼。自己才十岁出头,被叫去滚床。
当时还有不少人问新娘为什么要个女孩来滚,滚出一肚子女孩怎么办。
杨思雨记得赵红棉不高兴的白了对方一眼,紧跟着新娘说她就想要个跟思雨一样聪明听话的小女孩。
赵红棉。
杨思雨无意识拉紧手里的东西,芊芊吃痛的拍了她手背一下。
“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