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陈辉大声应道,立刻开始忙碌。
凌析又对刘校尉道:“刘校尉,劳烦你的人维持好现场,稍后我会让刑部来人将尸体运回详细检验。”
“另外,派两个得力的人,沿着这附近所有道路仔细搜查,看看有无车辙、脚印、或其他可疑的丢弃物,特别是可能用于包裹或运输尸体的东西,比如草席、麻袋、破布等。”
“下官明白!这就去办!”刘校尉见凌析条理清晰、指挥若定,心中大定,连忙领命而去。
安排妥当,凌析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在烈日下依然带着诡异“微笑”的尸体,和那扇沉默的、藏着秘密的冰窖破门。
盛夏的蝉鸣在耳边鼓噪,热风卷起干燥的尘土。
死者孙石头,一个刚出狱不久的普通苦力,为何会以这种方式死在酷暑中?那致命的“低温”从何而来?移尸至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转身走向马车,对车夫吩咐:“回衙门。快一点。”
她需要立刻调阅孙石头的详细档案,也需要尽快对尸体进行全面的解剖检验。
……
刑部物验房深处,门窗紧闭,以隔绝暑气与不必要的窥探。
数盏油灯将室内照得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苍术、皂角混合燃烧后的气味,却仍压不住那股隐隐的、自青石验尸台散发出的阴冷与淡淡甜腥。
凌析赶到时,老仵作宋师傅已经在哼着小调擦拭他那套宝贝刀具了。
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褐色工服,袖子捋到胳膊肘,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民间小调,手里一块软布将刀刃擦得锃亮,映着灯光,在他满是皱纹却精神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哟,小凌子来啦!这大热天的,还摊上这么个‘凉快’活儿。”宋师傅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就打趣道,手上动作没停,“听说是个‘笑着冻死’的?老夫我干了四十多年,抬进来的尸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种新鲜景儿,还是头一遭开眼。”
“得,今儿个咱爷俩就瞧瞧,是哪路神仙在这三伏天玩这种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