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战士们齐声开火,轻重机枪齐射,手榴弹如雨般投向敌群。川军士兵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可川军兵力数倍于红军,很快就组织起新一轮冲锋,端着步枪,端着大刀,嗷嗷叫着往上冲。
一营战士们依托高地,顽强抵抗,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石头,每一寸土地都洒下鲜血。李云龙在指挥所里,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每隔十分钟,就下令二营从侧翼发起一次短促突击,打一波就走,绝不拖延,专门袭击敌军的侧翼和后勤队伍,让川军不得安宁 。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一营成功完成阻击任务,伤亡二十余人,顺利撤出二道岗阵地,与二营在曾口场西侧山林汇合。李云龙立刻下令,三营接替一营、二营,继续交替掩护,后撤至曾口场主阵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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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独立团交替掩护后撤的关键时刻,意外发生了。
一支由五十余名川军骑兵组成的快速分队,绕过正面战场,沿着山间小路,朝着独立团后方的伤员转移路线疾驰而来。这支骑兵是王陵基特意派出的“猎杀队”,目标就是红军的伤员队伍,企图彻底消灭红军有生力量,打击士气 。
此时,独立团的伤员队伍正在由卫生队队长赵刚带领,向后方的战地医院转移。队伍里有一百多名重伤员,大多是大面山血战中幸存的战士,有的腿被打断,有的腹部中弹,只能躺在担架上,由战士们轮流抬着,缓慢前行。
赵刚走在队伍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知道,伤员队伍是独立团的软肋,一旦遭遇敌军,后果不堪设想。可连日血战,部队伤亡惨重,能抽调出来护送的战士只有三十余人,个个疲惫不堪,装备也十分简陋,只有几支步枪和几枚手榴弹。
“加快速度!离战地医院只有十里路了,一定要安全转移!”赵刚对着队伍大喊,声音里满是焦虑。
就在这时,一名抬担架的战士突然大喊:“队长!后面有马蹄声!是骑兵!”
赵刚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山道上,一股黄尘滚滚而来,数十名川军骑兵挥舞着马刀,朝着伤员队伍疾驰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杀气腾腾 。
“不好!是川军骑兵猎杀队!”赵刚脸色大变,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组织防御!把伤员队伍转移到旁边的山坳里,快!”
三十余名护送战士立刻行动,将担架抬入山坳,用石头、树枝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可面对装备精良、机动性强的川军骑兵,这样的防御简直不堪一击。
“哒哒哒!”
川军骑兵率先开火,子弹朝着山坳疯狂扫射,担架被打得木屑飞溅,几名来不及躲避的伤员当场中弹,鲜血染红了担架。
“弟兄们,跟我冲!就算死,也要保护好伤员!”赵刚红着眼,端起步枪,率先朝着骑兵冲去。
三十余名战士齐声呐喊,跟着赵刚,朝着骑兵发起冲锋。可他们手里的武器根本无法对骑兵造成有效打击,很快就被骑兵冲散,一名名战士倒在马蹄下,被马刀砍倒,鲜血染红了山坳。
赵刚身中数弹,倒在地上,依旧攥着最后一枚手榴弹,用尽最后力气拉响引线,朝着冲来的骑兵扑去。“轰!”一声巨响,赵刚与数名骑兵同归于尽,山坳中响起一片惨叫。
剩余的护送战士伤亡殆尽,川军骑兵冲进山坳,对着躺在担架上的伤员们疯狂砍杀。一时间,惨叫声、马嘶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伤员们手无寸铁,只能蜷缩在担架上,眼睁睁看着敌人的马刀落下,绝望笼罩了整个山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道岗方向传来嘹亮的冲锋号声,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彻山谷。
李云龙在二道岗阵地,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山坳方向的浓烟和火光,瞬间脸色大变。“不好!伤员队伍被川军骑兵追上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战士大喊,“警卫排,跟我走!邢志国,你带一营继续坚守阵地,拖住川军主力!沈泉,你带二营,立刻驰援伤员队伍,务必把伤员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