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数据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眼神专注而锐利,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眼前这些诡异泥手的每一个细节。
“能量源头……太分散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像是一个巨大的网络……”
无数条微弱的能量线交织在一起,遍布整个布伦镇,根本无法找到一个明确的核心。
“等等!”他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关键信息。
“它们之间有微弱的能量链接!像神经网络!”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手指的动作更快了。
“神经网络?那就是有‘节点’!”白羽沫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她的反应极快,几乎在秦沐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神经网络,意味着这些泥手并非各自独立,而是通过无数个节点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整体。
只要找到并破坏这些节点,就能从根本上瓦解它们的攻势。
她的短刃不再追求斩断泥手,那些泥手斩断后还会重新凝聚,纯粹是白费力气。
而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泥手与地面连接处那些能量波动稍显异常的点。
果然,被刺中的泥手动作会出现明显的迟滞。
像是机器卡壳了一般,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僵硬而缓慢。
甚至短暂地僵直!
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瘫软在地上,暂时无法再发起攻击。
“攻击连接点!能暂时瘫痪它们!”白羽沫清冷的声音响起,给出了明确的战术指导。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传到了每一个蚀朔小队成员的耳朵里。
安梅则将药剂分发给一些胆大的镇民。
她的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瓶颜色各异的药剂,递到那些眼神坚定的镇民手中。
“红色砸出去会爆炸!”她快速交代着,指着手中的红色药剂瓶,瓶身上贴着简单的标签。
“绿色有腐蚀性!”
“透明的是强效粘合剂,看准了往它们‘手’上泼!”
这些药剂是她精心研制的,原本是为了应对各种特殊环境,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她快速交代完,自己也握紧了一瓶红色的药剂,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随时准备应对靠近的危险。
塔娜沙的箭矢不再追求杀伤。
之前的箭矢虽然能射穿泥手,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徒劳地消耗着自己的箭支。
现在,她的箭矢精准地射向那些能量节点。
每一支箭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让那些泥手瞬间陷入僵直。
为前方抵抗的人创造机会,让他们能够趁机发起攻击,或者撤退到更安全的地方。
刘嘉源则护在秦沐身边。
他知道秦沐是小队的大脑,是分析敌情、寻找弱点的关键,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他手持长刀,眼神锐利如鹰,将任何试图靠近秦沐的泥手都一一劈开。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黑泥飞溅,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确保秦沐能不受干扰地进行计算。
战斗依旧惨烈。
泥手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地下涌出,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黑色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幸存者们的防线。
小主,
镇民们的体力在飞速消耗。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不时有人受伤,甚至被拖走。
有的人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被泥手缠住了腿脚,硬生生拖入了地下的黑泥中,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便消失不见。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放弃。
没有人再绝望地哭泣,没有人再麻木地等待死亡。
沈枫那句“是你们的家”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不屈。
那不屈如同野草,在绝望的荒原上,疯狂地生长。
江秋在战斗的间隙,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沈枫的方向。
他的心里,始终牵挂着那个刚刚喊出那句惊天动地的话语的人。
沈枫在喊出那句话后,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身体晃了晃,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几乎要软倒在地。
白羽沫和秦沐及时扶住了他。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将他半搀半抱地带到了铁匠铺相对完好的屋檐下。
那里有一根粗壮的木柱,可以让他依靠着休息,也能稍微遮挡一下夜晚的寒风。
让他靠着一根柱子坐下。
沈枫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脸色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张薄薄的白纸,轻轻一戳就会破碎。
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勾勒出他苍白而精致的轮廓。
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但即使是在昏迷的边缘,他的眉头也紧紧蹙着。
仿佛仍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仿佛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江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那是一种混合着担忧、心疼和敬佩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翻涌。
他想立刻冲过去,守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为他驱散所有的危险。
但他不能。
他是副队长,他必须稳住防线。
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布伦镇幸存者的希望,是蚀朔小队的责任。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坚持住!它们不是无限的!”江秋再次大吼。
既是鼓舞士气,让身边的镇民和队友们能够继续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