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里夹着张素描,画的是三个年轻人站在阳春面摊前,雪落在他们的肩头,热气模糊了轮廓。画的右下角有行小字:“当最后一块拼图归位,雪会变成雨,冰会开出花。”
主舞台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天幕上的闪电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齐元与温雅同时抬头,看见闪电的形状正在变化,渐渐与徽章上的符号重合。报幕木偶的合唱越来越近,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冻结着他们脚下的地面。
“就是现在!”齐元将三枚徽章举过头顶,它们在闪电的照耀下发出金光,渐渐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符号。那一刻,所有的冰都停止了融化,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寂静,只有笔记本里的素描开始变得鲜活,阳春面的热气从纸页里飘出来,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透明的水珠。
闪电劈落的瞬间,齐元仿佛听见无数个声音在齐声呐喊,有林砚的,有其他世界线玩家的,还有那些被冰封的灵魂的。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句清晰的誓言,刻在剧院的每个角落:
“我们是法学院三人组,要在所有世界线,都站成光的形状。”
当光芒散去,齐元与温雅发现自己站在剧院的门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口袋里的银质徽章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张纸条,上面是林砚的字迹:“第67幕的终点,是第68幕的起点。别回头,往前走。”
他们转身望向剧院,发现玻璃幕墙上倒映着无数个自己的身影,每个身影旁都站着个穿着律师袍的女人,左眉骨有道浅浅的疤痕。那些身影同时朝他们挥手,像是在说再见,又像是在说“我们在前面等你”。
齐元握紧温雅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有人正在剧院外拉起警戒线,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举着扩音器喊:“里面的人请尽快撤离,建筑结构出现异常!”
“走吧。”温雅的声音里带着新的力量,“我们还有第七步要走。”
他们并肩走向阳光里,身后的剧院开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冰雕在同时融化,又像是有无数朵透明的花在悄然绽放。齐元忽然想起林砚的话,关于阳春面的热气与冰相遇,原来所谓的奇迹,从来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无数个不放弃的瞬间,在某个节点碰撞出的光。
而那些光,终将照亮所有被冰封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