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宫的冰殿里,寒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南宫璃躺在冰棺中,睫毛上结着薄薄的霜花,九重封印的光幕如同一道金色的囚笼,将她的神魂牢牢锁在肉身里。
“烬儿……别信他们……”她的意识在挣扎,封印的刺痛让她想起了被灌下“忘尘露”的那天。佛修们说这是为了“净化混沌浊气”,可当药液滑入喉咙时,她分明看到了摩诃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他们要的不是净化,是驯服,是把她变成承载“过去佛”神魂的容器。
混沌母种在丹田处微微发烫,那是与弟弟血脉相连的悸动。三天前,她感应到烬儿出现在皇都,那熟悉的剑意让她几乎冲破封印。可现在,封印却在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的神魂一点点碾碎。
“不能……就这么算了……”南宫璃的意识渐渐模糊,封印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她拖回无尽的黑暗。突然,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混沌母种,以魂为引,可破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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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咬紧牙关,将残存的所有魂力凝聚成一点,不是对抗封印,而是朝着丹田处的混沌母种狠狠撞去!
“噗——”
鲜血染红了冰棺,带着混沌气息的血珠在半空中炸开,化作点点灰金色的光屑。南宫璃的身体剧烈颤抖,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熔炉,每一寸都在灼烧。但与此同时,混沌母种被彻底激活,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咔嚓——”
九重封印的光幕瞬间布满裂纹,镇守冰殿的两名佛修长老如遭重击,胸前的佛光护罩寸寸碎裂,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半空中便凝成了冰碴。
一道灰金色的神念冲破封印,带着南宫璃最后的记忆画面——佛修们在她体内刻画符文的场景、摩诃与夏皇密谈的剪影、还有那句“待过去佛降临,混沌双生皆为祭品”的低语,朝着皇都某处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南宫璃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冰棺中,只有那半枚混沌母种还在微微发亮,像是在为她的牺牲呜咽。
……
皇都南城的民居里,南宫烬正擦拭着白虹剑。剑身突然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悲鸣。他心中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灰金色的神念便撞入识海!
“阿姐——!”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南宫璃痛苦的嘶吼、佛修们狰狞的笑、还有那句“混沌双生皆为祭品”,像无数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坚硬的红木桌瞬间化为齑粉,眼中血丝蔓延,噬劫剑意不受控制地爆发,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墙角的陶罐无声地裂开。
“佛修……摩诃……”南宫烬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白虹剑灵显化出身形,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忍不住劝道:“少主,此刻冲动便是中了圈套!”
“圈套?”南宫烬猛地转头,眼中杀意翻腾,“难道要看着阿姐被他们当成祭品?”
“当然不。”白虹剑灵周身白光流转,“但我们现在连皇陵的门都摸不到。不如……借刀杀人?”它飞到窗边,朝着城东的方向努了努嘴,“方才我感应到,有股很熟悉的气息潜入了皇都——那是无涯界的剑气。”
南宫烬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徐寒的人来了?他攥紧白虹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