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失痛杀机,血月残响

苏晚竹想笑,可喉咙里泛起腥甜。

她望着陆昭染血的脸,突然想起五年前在荒星,她被辐射兽咬断三根肋骨时,也是这样感觉不到疼。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现在才懂,没有痛觉的身体,不过是具更易破碎的傀儡。

寒刃的手突然松了。

苏晚竹后背一轻,那柄晶化匕首地掉在地上。

她转头去看,正看见寒刃仰倒在岩浆边缘,心口的晶化核心已经裂成碎片。

她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最后一丝清明浮上来:我爹......会活过来吗?

没人回答她。

岩浆的热浪卷过来,寒刃的身体开始融化,晶化的骨茬在火里发出劈啪的爆响。

苏晚竹望着那团逐渐消失的影子,后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痛觉缺失让她的神经像被泡在温水里,所有情绪都变得模糊。

小主,

阿竹。陆昭的手抚上她的脸,带着血的温度,我带你出去。

苏晚竹想点头,可视线突然模糊。

她看见陆昭的嘴唇在动,听见他说坚持住,却听不清具体的话。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手背上,她猜是陆昭的血,或者是她自己的。

直到陆昭把她打横抱起,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攥着母亲留下的玉坠——不知什么时候,它从颈间滑落到掌心,还带着体温。

祭坛还在崩塌。

头顶的碎石不断落下,陆昭的肩背被砸出好几道血口,可他的手臂始终稳稳托着她的腰。

苏晚竹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像面被擂响的战鼓。

她想告诉他,别这么拼命,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直到他们跌跌撞撞冲出祭坛石门,冷风灌进来的刹那,苏晚竹才突然低头。

她看见自己胸前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襟,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小腹往下淌,在陆昭的衣袍上晕开更大的湿痕。

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那是晶化毒在蔓延。

可她还是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液,往心脏的方向爬。

陆昭突然停住脚步。

他的呼吸滚烫,喷在她耳后:到了。

苏晚竹抬头,看见远处的救援火把像星星般涌过来。

可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定格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

鲜血还在流,很慢,很慢,像条不肯离去的红蛇。

她听见陆昭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慌乱。

可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伤口,触感温软,带着黏腻的滑。

原来,没有痛觉的伤口,是这样的。

苏晚竹低头盯着胸口那片暗红,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溅出细碎的花。

她的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荒星五年刻进骨血的冷静——就像当年在黑市被三拨人围堵时,她也是这样,先数清对方的刀疤数量,再算准逃跑的路径。

我确实感觉不到......她开口时,声音比岩浆冷却后的岩石还沉,但这不代表我会输。

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凝结的毒血泛着暗紫。

那是她在荒星用辐射草汁和腐狼涎液淬了三年的毒,此刻与寒刃心口晶化核心残留的能量产生共鸣,空气里骤然响起玻璃摩擦般的刺响。

寒刃正试图爬向玄夜的手突然顿住,晶化的骨茬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痕迹——她的动作慢了,慢得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械人偶。

贱人!玄夜的嘶吼震得祭坛穹顶落灰。

他原本透明如纸的身影突然凝实几分,指尖掐进血月核心的红光里,你以为能困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