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庶子反扑,暗火燎原

她望着少年发红的眼睛,想起白梅说的“灾星退避”——原来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早就在啃食苏家的根基了。

她站起身,把帕子递给丫鬟,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阿澈,你帮了苏家大忙。”

少年抬头,看见她眼里的光,像荒星极夜里突然炸开的流星。

陆昭走过来,把披风披在她肩上:“前院的人都散了,苏明轩被老夫人叫去训话。”

“很好。”苏晚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的笑越来越深,“去把沈青崖的密信取来,再让人查查苏明轩的账——”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澈身上,“有些秘密,该见光了。”

阿澈缩了缩脖子,突然想起父亲昨晚塞给他的那包药粉——说是让他下在三小姐茶里,可他根本没敢拿出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月光彻底隐入云层,偏厅里的烛火突然摇晃起来,把苏晚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柄悬在头顶的剑。

她转身看向陆昭,眼里的火越烧越旺:“陆昭,你说过要替我拆了那座山。现在,山脚下的老鼠洞,该挖开了。”

窗外传来晨鸡的第一声啼鸣,苏晚竹摸出衣襟里半块玉牌,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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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阿澈颤抖的背影,轻声道:“你父亲以为用族谱当诱饵,就能让你当棋子。可他不知道......”她的尾音被风卷走,只余下一声低笑,“有些棋子,是会咬主人手的。”偏厅烛芯“噼啪”爆响,火星溅在苏晚竹袖角,她却像没知觉似的,指尖摩挲着阿澈发抖的后颈。

少年喉结动了动,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这孩子像极了荒星边缘的小兽,被暴雨淋透了毛,明明害怕得要命,偏要竖起刺来护着最后一点尊严。

“你父亲收沈家银票的账册,我让人从庄子地窖里翻出来了。”苏晚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荒星夜风里淬毒的刺,“上个月十五,他让管家给沈府送了三车绸缎,记的是赈灾用度,实则全换了现银。”她忽然捏住阿澈下巴,强迫他抬头,“你娘咽气那晚,是不是说看见你爹往她药碗里撒了什么?”

阿澈瞳孔骤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向后仰去,却被她扣住手腕。

五年前他娘断气前的呓语突然撞进脑子——“轩郎...那包白粉末...”当时他才十岁,只当是病糊涂的胡话,此刻苏晚竹眼里的冷光却像把刀,把那些碎片拼成了完整的真相。

“我要让他也尝尝,被最亲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苏晚竹松开手,从袖中摸出半块温热的桂花糖,塞进阿澈掌心,“荒星上的孩子都知道,糖要趁热吃。”

少年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糖纸边缘还沾着苏晚竹的胭脂印。

他想起昨夜被关在沈府柴房时,老鼠在梁上啃咬的声音;想起他娘牌位至今还塞在祠堂最角落的破木箱里;想起苏明轩拍着他肩膀说“等事成了,带你去主院吃席”时,眼底那点连他都能看出的敷衍。

“我...我配合。”阿澈突然攥紧糖块,指节发白,“但求三小姐...等我娘入了族谱,别让她再受委屈。”

苏晚竹笑了,这一笑比她从前装柔弱时更动人,却多了几分荒星极夜中狼眼的幽光:“你娘的牌位,我亲自放祠堂正厅第三层。”

子时三刻,苏府东跨院的“松鹤居”里飘着浓郁的酒香。

苏明轩举着酒盏,红光满面地拍着身边庶弟的肩膀:“等明日家主醒了,咱们就联名上折子!嫡女又如何?灾星又如何?这苏家的银子,总不能全填进她那个无底洞——”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踹开。

陆昭的飞鱼服在烛火下泛着冷铁的光,他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架着脸色发白的阿澈。

“苏二公子好雅兴。”陆昭指尖敲了敲腰间的绣春刀,“这位小公子说,他有重要供词。”

满座庶子的酒盏“当啷”掉了一地。

苏明轩的笑僵在脸上,盯着阿澈的眼神像要吃人:“阿澈?你怎么在这?我让你去庄子取账本,你...你偷跑出来了?”

阿澈被推到厅中央,他望着苏明轩身后那幅“家和万事兴”的中堂画,突然想起他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轩郎最疼你,要信他。”可此刻这张慈父的脸,在烛火下扭曲得像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