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的女朋友不会打工，不会在他问“你几点回来”的时候，先去翻手机确认今天的日程表。

他不记得她。

但从他醒来到现在，出现在这间病房里的人，只有她一个。

周曜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保温饭盒，忽然想起沈星遥今天走的时候说“尽量九点之前过来”。

她还抽空给他熬了一锅粥。

八点多的时候，他办完了出院手续。

护士拦了，医生也来问了，他说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想回家休养。

医生看了他的各项指标，又问了几个基础问题，确认他认知功能没有问题，才签了字。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沈星遥住在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包，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三月的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保温饭盒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