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后轻轻点头,没再追问,只道,“你既通药理,又懂机关,不如常来走动。宫里清冷,有个说话的人也好。”
沈知微伏地谢恩,额头贴着冰凉的砖。
她知道,这不是赏识,是试探。太后在确认她是否觉醒,是否还能控制。可她没想到,太后会用发簪授术,更没想到,这术本身就是蛊引。
她离宫时,天已近午。
轿子行至宫门,她忽然掀开帘子,回头看了眼太后寝宫的方向。风从西角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茉莉香。她袖中玄铁镯又烫了一下,这次,是短促三震。
三下。
北狄药师间的暗语——“收到”。
她没动,只把茶盏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在轿凳上。盏中油膜未散,像一层凝固的血。
轿子继续前行。
她忽然想起昨夜萧景珩指尖划叶的三下,想起珠扣的震动,想起他袖口滑出的半截狼形珠扣。他也在收信号。
他和太后,都在等她体内的东西醒来。
可她不想醒。
她要自己决定什么时候醒。
轿子过宫桥时,她从裙摆夹层取出双鱼玉佩,解开油纸,轻轻一吹。毒茉莉灰簌簌落下,盖住玉佩表面。她用银针在玉佩边缘扎了十二个小孔,每一孔都插进一根细针,针尾绕着雪貂唾液——能阻断共鸣。
她刚插完最后一根,轿子猛地一晃。
茶盏翻倒,油膜顺着木缝流下,滴在她鞋尖。
她低头看,油渍在布面上缓缓扩散,像一朵正在打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