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那些蕴含着净化能量的‘酒雨’淋到的镜子上,
发出的不是液体滴落声,而是硫酸泼在血肉上的恐怖灼烧声。
镜面冒出浓烈的黑烟,镜中的人脸发出凄厉无声的尖啸,在金光中扭曲、融化、蒸发。
不过短短两三秒。
哗啦啦……
大厅内所有的镜子,尽数碎裂。
残存的镜框中流淌下漆黑如墨的脓液,滴落在地,再无声息。
大厅恢复了死寂,只有正前方那面最大、最华丽的落地镜完好无损。
镜面如一汪平静的深潭,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幻象,被强行破除了。
“走!”
林渊散去三叉戟,一把抓住闫樱离依旧微凉的手腕,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寒意。
林渊没有丝毫停顿,朝着那唯一的出口冲了过去。
穿过镜子的感觉,就像是穿过一层冰凉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他们来到了一条更长的画廊之中。
与之前蠕动的墙壁不同,这里的墙壁是正常的石制,但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肖像画。
画中人的身份、年龄、种族各不相同,有老者,有孩童,有精灵,有兽人……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表情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仿佛灵魂被永久地禁锢在了画布之上。
整条画廊,死寂无声,却又仿佛充满了无数灵魂的哀嚎。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闫樱离的心头:
“林渊,小心,这些画也很古怪。”
当他们走到画廊中央时,异变陡生!
离他们最近的一幅肖像画上,那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滴黑色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出了画框。
啪嗒。
那滴黑色的眼泪落在地上,没有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