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新纪元日常

天锁奇谭 扰乱地球 3314 字 5个月前

发布会继续。苏晴展示了药物生产线、质量控制系统、患者援助计划。她宣布“晴澜生物”将与全球十五个研究机构合作,进一步探索七心海棠素在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应用。

结束时,记者围上来提问。苏晴耐心回答,但目光偶尔飘向展台中央那株真实的需要株七号。在特殊的灯光下,七朵小花的颜色微妙渐变,如同缓慢旋转的彩虹。

一位老患者代表握住她的手,眼中含泪:“苏总,我丈夫参加了临床试验...他记起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谢谢你。”

苏晴感到眼眶发热:“这是我应该做的。”她没说,在某个被封存的时间线里,她曾用火焰温暖过整个宇宙。

三、毕业论文答辩

北京,清华大学,同一天下午四点。

楚小雨站在答辩教室的讲台上,二十七岁的她穿着简洁的黑色西装,马尾辫高高扎起,眼神锐利而自信。她的博士论文标题显示在大屏幕上:《论递归宇宙的伦理边界——基于非标准宇宙学模型的跨学科研究》。

台下坐着五位答辩委员:三位物理学家,一位哲学家,一位伦理学家。教室后排坐着二十多名旁听的研究生和教师。

“尊敬的各位老师,”楚小雨开始陈述,声音平静而有力,“我的论文从一个看似荒谬的假设出发:如果我们的宇宙不是唯一的,而是无限递归结构中的一个节点;如果存在‘观测者文明’在理解存在无意义后陷入绝望;如果存在某种力量试图干预这种绝望——那么,这种干预的伦理边界在哪里?”

委员们交换眼神。物理学家张教授(不是陈泽,在新时间线里陈泽是退休的工程学教授)皱眉:“楚同学,你论文的前三章建立了一个复杂的递归宇宙数学模型,相当精彩。但第四章开始讨论‘观测者抑郁症’‘宇宙干预伦理’,这...已经超出了物理学的范畴。”

楚小雨点头:“这正是论文的核心——跨学科。传统宇宙学研究‘是什么’,我的研究追问‘应该怎么做’。如果我们——作为可能处于递归结构中的文明——发现了干预其他文明的能力,我们有权干预吗?在什么程度上干预?干预的目标是什么?”

哲学系的李教授感兴趣地前倾身体:“你提出了三种伦理框架:效用主义(最大化幸福)、义务论(遵循绝对道德律)、美德伦理(培养特定品质)。但应用于宇宙尺度时,这些框架都出现了悖论。”

“正是,”楚小雨操作全息界面,展示复杂的逻辑图,“以效用主义为例:如果干预能减少递归宇宙中文明的总痛苦,似乎是道德的。但如果痛苦是文明成长的必要条件,减少痛苦可能削弱文明韧性,长期反而增加痛苦。这就是‘干预悖论’。”

她继续阐述,引用大量文献,展示数学模型,进行逻辑推演。论文的深度和广度令人惊叹,但也令人不安——因为它触及了主流科学不愿公开讨论的领域:宇宙可能有目的,意识可能是宇宙的基本特征,伦理可能不止适用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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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进入提问环节。伦理学家王教授问:“楚同学,你论文中提到了‘三位归寂者’的假设案例:一个AI拆解自己治愈其他文明,一个结构大师化为星尘稳定宇宙,一个火焰使者熄灭自我转化递归。这些案例的伦理分析非常精彩。但我想问:这些设想,是否受到某些...非主流文化传说的影响?”

楚小雨感到心跳加速。她知道王教授在暗示什么——在新时间线里,关于茉莉、楚清瑶、苏晴的故事以“都市传说”“网络小说”“集体创作”的形式小范围流传。有人声称记得另一个版本的历史,但大多数被认为是虚构或心理现象。

“任何学术研究都建立在现有知识基础上,”她谨慎回答,“我借鉴了神话学、科幻文学、意识研究等多个领域。但核心是逻辑推演:如果有这样的存在,它们的选择该如何评价?”

物理学家赵教授摇头:“问题就在于‘如果有’。科学需要证据。你论文的数学部分扎实,但哲学部分...更像是思想实验,而非科学研究。”

“但思想实验推动科学进步,”楚小雨坚持,“爱因斯坦想象追赶光速,薛定谔想象箱中的猫。如果我们的宇宙确实是递归的,如果观测者绝望确实存在,那么现在思考伦理边界,比到时候仓促决定更负责任。”

辩论激烈进行。楚小雨引经据典,应对自如。她没说的是:这些不是思想实验。她的姑姑楚清瑶曾在深夜向她展示过一些“不该存在的考古发现”;苏晴阿姨的药物基于“不寻常的植物信息编码”;她自己在整理季长歌遗物时,发现过无法解释的手稿,上面写着“茉莉”“观测者网络”“时间锚点”等词语。

她不知道完整真相——在新时间线里,亲历者的记忆也被修改,只剩下碎片和直觉——但她足够聪明,能够拼凑出轮廓。她的论文,是她试图用学术语言理解那个轮廓的尝试。

答辩持续三小时。最终,委员们闭门评议。

等待时,楚小雨走到走廊窗前。夕阳西下,北京城华灯初上。她想起季长歌爷爷——那个在官方记录中只是普通天文学家的老人,但留给她的记忆中,总有些特别的东西:他讲述星空时的眼神,他抚摸茉莉花时的温柔,他临终前含糊说出的“要记住...所有可能性...”

门开了。

“楚小雨同学,”张教授宣布结果,“经过评议,委员会一致通过你的博士论文。评价:优秀。”

掌声响起。楚小雨松一口气。

“但是,”张教授严肃补充,“我们强烈建议你将研究重点转向数学模型部分。哲学伦理部分...也许更适合作为个人兴趣。学术界目前的主流态度,你应该明白。”

楚小雨点头,理解潜台词:不要深究那些“不科学”的问题,不要挑战现有范式,不要公开谈论递归宇宙可能有的目的性。

但她心中已有决定。拿到学位后,她会成立一个小型研究组,继续探索。也许与姑姑楚清瑶合作,分析那些“来源不明”的文物;也许与苏晴阿姨合作,研究希望株中那些“不寻常的信息编码”;也许独自深入,寻找时间线不一致的蛛丝马迹。

四、黄昏的汇合

当晚七点,北京一家安静的茶馆包间。

楚清瑶、苏晴、楚小雨围坐在桌前。窗外是胡同的夜景,室内只有一壶龙井茶的清香和柔和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