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之内,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
李啸天端坐主位,面色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下首,王家三长老王坤一脸假笑,唾沫横飞地夸耀着手中的白玉丹瓶。
“李兄,此乃我王家丹师最新炼制的‘培元固本丹’,选用的皆是五十年份以上的老药,药性温和醇厚,最是适合为年幼者打下根基。
听闻贤侄……呵呵,体质殊异,此丹或能有所助益。我两家同为云州大族,理当同气连枝,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李兄万勿推辞啊。”
王坤话语诚恳,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他身后的两名王家护卫,也微微挺直了腰板,气息隐晦地锁定着李啸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胁迫意味。
李啸天心中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这丹药恐怕非但无益,反而暗藏祸心。但他此刻不宜与王家彻底撕破脸皮,正思忖着如何虚与委蛇地推脱掉……
“爹爹!”
一声稚嫩清脆的呼唤打破了前厅略显沉闷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岁、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扒着门框,摇摇晃晃地迈过高高的门槛,跌跌撞撞地朝着李啸天跑来。正是李清玄。
李啸天一愣,脸上瞬间柔和下来,连忙起身迎了过去:“清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小心地将儿子抱起,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过王坤等人。
王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容更盛:“这位便是清玄贤侄吧?果然钟灵毓秀,灵气逼人啊!”他嘴上夸着,心中却暗自嗤笑:果然是个无法修炼的凡胎,身上半点灵力波动也无,空有好皮囊。
李清玄却不看王坤,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只白玉丹瓶,小鼻子用力吸了吸,随即脸上露出极其明显的厌恶表情,甚至伸出小手捂住了鼻子,把头埋进了父亲怀里,闷声闷气地嘟囔:“臭!爹爹,臭臭!不要吃!”
孩童稚语,毫无顾忌,却像一记无声的惊雷,炸响在厅堂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