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通报。
没有任何寒暄。
“砰!!!”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烟尘飞舞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警用作训风衣,没有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无损于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小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像是一潭死水,只在看到王振海的那一瞬间,闪过一丝如同利剑般的寒芒。
省委副书记,祁同伟。
在他身后,是两排手持95式突击步枪、面罩严实的特警队员,枪口微微下压,却依然散发着致命的威慑力。
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冰窖。
刚才还在逼着大家签字的王振海,此刻脸色惨白,双腿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但他毕竟是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求生的本能让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祁……祁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振海一边说,一边试图把桌上那份“逼宫”的文件往身后藏。
“我们正在开会……正在研究怎么安抚群众,怎么配合省里的调查……外面那些群众情绪很大,我在想办法……”
“想办法?”
祁同伟走进会议室。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两边的常委们吓得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同伟径直走到王振海面前,隔着一张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演戏的“影帝”。
“王振海,你的办法,就是让马德胜带着几千人去围攻警察?”
“你的办法,就是让黑社会在高速公路上制造车祸,谋杀我的副厅长?”
“你的办法,就是逼着常委们签这份颠倒黑白的所谓‘汇报’?”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振海的脸上。
“祁书记,误会!都是误会啊!”王振海还在狡辩,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流下,“我对天发誓,我对这些都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乱搞……”
“不知情?”
祁同伟冷笑一声。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祁同伟从身后的林峰手里,接过那个还沾着泥土和方志新鲜血的黑色皮箱。
“啪!”
他猛地将皮箱拍在桌子上。
王振海浑身一哆嗦,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认识这个吗?”
祁同伟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以及一沓刚刚打印出来的无人机高清照片。
“这是你的‘金库’管家苏丽,亲手交给我们的《行贿日记》。”
“这是你的‘现代农业示范园’里,那些老虎、孔雀,还有那些酒池肉林的高清大图。”
“还有这个……”
祁同伟拿出一个U盘。
“这是你的老搭档,周素梅同志,忍辱负重三年给你记下的每一笔黑账!”
随着祁同伟每拿出一一样东西,王振海的身体就矮一分。当听到“周素梅”三个字时,他猛地转头,看向会议桌的末尾。
那个平时一直沉默寡言、今天也没怎么说话的纪委书记周素梅,此刻正缓缓站起身,摘下老花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王振海,你的戏演完了。”
祁同伟抓起那本《行贿日记》,狠狠地摔在王振海的脸上。
“啪!”
书脊砸在王振海的鼻梁上,瞬间砸出了血。
但他不敢擦,甚至不敢动。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你不是喜欢装老黄牛吗?”